“合的，很合，我很喜。”她掏新的手帕，沾了，轻轻拭他脸上的血痕，“只是刚刚钻狗脏了，我回去给它洗洗。”

直到最底层。

“不要。”他缓慢地摇了摇，“你快离开这里。”

“……祁公。”她声音颤抖。

那人衣衫褴褛，四肢张开，被铁链死死牵制在中，肩背满是鞭痕，翻裂。双手的指甲齐齐剥落，血模糊。

与上面不同，这里不是狭窄的囚室，而是一汪漆黑的池。石漉漉的，光影在面上摇晃，把四周照得仿佛无数破碎的镜。

她咬住下，攥两只簪，继续往下走。

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石碾过，却仍带着那晚在书院里轻缓的温度，“你怎么来这地方，快回去吧。”

铁链得要命，环在腕踝与肩背之间，沉得像山。

她看着祁瑾，心里止不住地难受。

“我把你去。”她脱而，自己也知多半不到，话一说完，心就发虚。

四周静得奇，只有声在回。

她心里一阵慌：难他已经不在这座牢里？可转念一想，不走完这里她怎么能死心？

前几日他从书院走来，走向她时，日光正好落在他的肩。素衫如雪，衣角被夏风微微举起，他握着折扇，步不疾不徐。

她咙一，努力把声音压得更清：“是我……酒庄里的那个……贼丫。”

她几乎不敢相信，脚步却自己挪了上去。面齐膝，冰冷得刺骨，她咬牙关，溅起的涟漪摇晃着他虚弱的影。

祁瑾还有一些意识，听到有人在叫他，动了动僵的脖颈：“谁？”

守卫最少，但空气更，迹从石渗下，顺着青苔淌脚下。她蹲在影里，仔细望了一圈，却仍不见那人影。

“衣服，合吗？”

前这人实在可怖极了，她忍不住到害怕，不是怕他，是怕这个牢笼。

最底层的石阶冷腻，她攥着簪，小心翼翼地下到最后一级。

她绕着铁看了一圈，除了铁与，什么也没有。池沿上没有钥匙，没有门闩，连一像样的木也找不。

“至少，至少让我替你。”她小声说，“你送我的衣服我收到了，我现在穿着。”

“你那天问我的事……”她抬看他，又立刻垂下去，“为了活命了错事，算不算错。我想了三天，还是不知。要是我不偷，我就会被饿死。要是我偷了，别人就会骂我、打我。可我活下来了。我不知该不该羞。”

她咬住下，眶里有薄薄的气翻上来，又生生压了下去：“那要是……要是

铁链细微一响，他皱眉：“是你。”

可如今……

最叫人心惊的，是他双的还在，却轻轻闭着，眶塌陷空，血自角蜿蜒而下，凝成黑痂。

祁瑾沉默了片刻，铁链在他呼间发极轻的声。他：“知错与改错，是两件事。你若知其为错，心里记着它的分寸，等有一天能不靠它活，你就不再。那时候，‘错’就不再把你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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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中央，一铁横立。铁链从蜿蜒而，锁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