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清隽，却带着一层悲悯的虚光。

景王坐于榻侧，鬓角已有霜白，神情悲恸，却极力压抑。那只曾经执掌江山的手，此刻只是小心覆在儿手上。

“阿昭。”画中的景王形微动，似乎在低声喃喃，“若有来世……还孤的孩好吗？”

病榻上的少年微微转首，神情温顺而安宁。

墓室里一片寂静。

岑夙凝视良久，才轻轻开：“父母至，呵护，终究没能留住……”

沉珏忍不住低声嘟囔：“什么样的病能走得这么快……”

祁瑾没有说话，目光只是微微一敛，转迈向一侧的暗门。石门推开，幽光溢，竟是一个独立的小耳室。

这里静谧非常，四刻着细密的灵纹，仿佛自成一片结界。几案正中，覆着一层淡淡灵光，其上安放着一卷诏书。纸微黄，却丝毫未见腐朽，字迹遒劲，笔锋仍锐利如新。

祁瑾走近几步，目光凝视着诏书上，那一行行墨字清晰无比：

“唯王若曰：皇方行昭，聪恭孝，能明礼义，识大。今册为太，位居东，继守大统。

汝其敬德修行，以绥社稷，以安百姓。孙孙，永宝用之。”

岑夙随其后，步耳室。

幽光映在她脸上，将神衬得愈发清冷。她看着那卷散发灵辉的诏书，低声：“太诏书……这是用了灵力才留存至今。”

“嗯，”祁瑾，“景王真的很这个儿。”

三人又前往另一个耳室，这里四皆镌刻灵纹，将时光隔绝。

几案、长架一一陈设，上整齐铺着卷轴、竹简与册页，每一件都蒙着淡淡灵辉，墨依旧清，毫痕如新。

岑夙走近，随手一卷。那是稚小字，笔画圆钝，墨迹却用力到几乎渗开。上歪歪斜斜写着：“仁者安人，智者利人。”落款是一行极稚拙的“行昭”二字。

她指尖顿了顿，轻声：“这是他的笔迹吧。”

沉珏忍不住凑近：“连小孩练字的作业都留到这儿？真是宝贝得。”

祁瑾抬手翻开另一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