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时正要说话，却见吴灼抬起，目光定地看着他：“哥，我会认真学。不只是沙盘推演，还有无线电，还有所有能派上用场的本事。”她向前一步，手指轻轻在代表北平的模型上，“总有一天，我不再是需要你护在后的累赘。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护住小树，护住这座城——”

她顿了顿，声音轻柔却无比清晰：“也会护住你。”

吴时愣了愣，手持教鞭，不动声的离她近了几步，继续："敌军主力沿平绥线推，"他手中的教鞭划过沙盘，"你的防御重应当放在何？"

吴灼指尖向南："这里地势险要，但需要防备侧翼包抄。" 吴时凝视着她闪烁的眸，声音低沉："若是你独自守城，最担心什么？"

"最担心......失去重要的人。"吴灼轻声回答，手指无意识地挲着沙盘边缘。

这个回答让吴时神一暗。他俯，指导她调整旗，手臂虚虚环过她的肩膀："重要的人？比如？"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就在这时，吴灼因为张稍稍转，柔的不经意间过他的下颌。

时间仿佛瞬间凝固。

吴时整个人僵在原地，被她碰的肤像被烙铁过。他猛地直起，结剧烈动，教鞭"啪"地掉在沙盘上。

"对、对不起哥！"吴灼慌后退，脸颊绯红，"我不是故意的......"

短暂的沉默后，吴时一气，重新拾起教鞭。但当他再次看向她时，神有什么东西已经改变。

"无妨。"他声音沙哑，"继续推演。"

砺锋堂的书房内，灯火通明，将大的沙盘照得纤毫毕现。窗外，夜已如墨染，万籁俱寂，唯有远偶尔传来一两声巡夜更夫模糊的梆声，更衬得室内一片沉寂。

沙盘上的推演已持续了近两个时辰。红蓝两的棋犬牙错，战况正陷胶着。吴灼抿着，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沙盘上的每一细节，额角渗细密的汗珠也顾不得拭。她正全力应对着吴时一波又一波凌厉而多变的攻势，神度集中，几乎耗尽了所有心力。

长时间的专注让她到一阵阵眩。她有些脱力地坐在了沙盘旁的红木圈椅里，手指无意识地着发胀的太。

吴时站在她对侧，姿依旧如松，面冷峻，看不丝毫疲惫。他手指沉稳地移动着代表迂回队的红骑兵旗，声音平稳地分析：“你的右翼防线看似稳固，但预备队已全投正面，后方空虚。我这支轻骑，绕过主战场，夜袭你的后勤辎重营地，焚毁粮秣弹药。你前线大军，即便不败，也将不战自溃。”

他的战术一如既往的老辣刁钻，直击要害。

吴灼试图在脑海中调动兵力，但长时间的推演令她渐渐疲惫，思维变得黏滞而迟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