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婦人怔了一下，睛睜大，像是看到什麼無法理解的存在，整個人倒退幾步，跌坐在地上，還在咒罵著讓我去死，卻已經被校工和保全團團圍住。

我走過去，把臉埋進他懷裡，低聲問：“……你早就知？”

我抬起頭，遠處的他正站在人群之外，慢慢走來。月光在他頭頂動，像是本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光。

他沒有說話，只是伸手，像是要抱住我。

很多品牌都在清倉嘛。”他笑嘻嘻地靠過來，“而且……妳的衣服都要被我洗爛了～～”

腐蝕的疼痛越來越劇烈，甚至蔓延到了臉上。他還在說著什麼，而我前的景象漸漸黯淡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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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我上的外衣像是活了過來，悄無聲息地蠕動膨脹，表層裂開，柔軟卻堅韌的質，彷彿一層厚實的生，擋下了所有攻擊。

硫酸滴落在上面，只發幾聲呲呲聲就被吞噬了。

我下意識地低頭看著那件剛才還穿在上的T恤。它已經徹底失去了棉織的外殼，整個外觀變成了某種濕潤、有彈的生命組織，泛著微弱的光，像是海生的肌理，又像某種熟悉的懷抱。

禮堂的打卡機附近，一位頭髮白的老婦人穿著薄涼，看起來像是不小心和家人走散了。她站在轉角，神迷茫，嘴裡念念有詞。

他輕輕嘆息：“我不在的時候，替我保護妳的，只有它。”

“好吧，週六我聯課會議結束後，我們一起去。”

我翻了個白，雖然嘴上沒說，但心裡有點發熱。他總是用這種不經意的方式提醒我：他在看，他在乎。

是他——黎影的氣息，貫穿了我每一寸膚。

“您好……您是迷路了嗎？需要幫忙叫人嗎？”我下意識靠近，手機還沒掏來，她突然抬起頭，裡燃燒著某種瘋狂的亮光，歇斯底里地嘶吼著。

“禎行！他是妳害的對不對！都是妳！！我就說了不應該跟妳扯上關係妳這個掃把星的也不知是他看上妳什麼不就是一個窮鬼蕩婦把白禎行還給我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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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給我任何反應時間，下一秒，一刺鼻的氣味撲面而來——她潑的體泛著黃褐，混合腐蝕劑的味。我忘了尖叫，還試圖安撫她一邊後退——就像我對待我媽媽那樣，但已避無可避。

週六的會議開得特別久。等我拖著疲憊的體打完卡走校門，天已漸漸暗了。

結果她就拿起剩下的瓶，一把敲到我頭上。刺痛蔓延，我的視線逐漸模糊、灼燒，就這樣僵直地被她倒在了地上——一束銀光落下時，彷彿刺進了一層本無法穿透的血之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