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刷牙洗臉吧，我再睡一下就起床。」他終於放開手。

「你準備跟她說過得怎麼樣？」裴應被抓包了也沒有半點愧疚，理直氣壯的對她笑。

「去找東西吃嗎？我剛剛看到賣披薩的，味很香，旁邊還有烤布丁和麵包店。」

兩人整裝後搭地鐵去了博館，不知是不是真的結伴比較安全，一路上遇見的怪人怪事都沒有接近他們。

「買紀念品，給同事和老闆的……還有朋友親戚的。」

「我知編輯是女孩所以……但是你們平常……」裴應神飄乎。「咳，算了，我沒看到。」

「紅茶好喝啊……你還說沒有偷吃。」姜寶韞對他撇嘴。

「不會，走吧走吧。」裴應偷笑著推她去別區。「你想買衣服的話，我們後天去設計藝術館順便看看，他們的審比較符合當代標準。」

「對，它真的好醜，你穿起應該會好看是因為你好看……」姜寶韞轉頭去拎起一條灰圍巾，臉上依然盡是嫌棄。「你不介意錯過這個把木乃伊繃帶繞在上的機會吧？」

「我已經調好時差了，現在體好著呢。」裴應繼續黏上去看，姜寶韞懶得再躲，挽住了他的手臂。

「再睡多久都沒關係，但是讓我先去刷牙洗臉。」姜寶韞試著掰開他牢牢扣住自己的手臂。

姜寶韞於是拖著裴應在偌大的廣場裡亂晃，隨便指看起來比較突的紀念品察言觀。

「我也給你買了禮。」

「好吧。」姜寶韞可見的消沉了些。

「是哦。」姜寶韞迅速把手機回袋裝沒事。

「你太謙虛了哦，剛剛不是說只要不走樓梯就不會迷路嗎？結果居然勇敢的下了樓去找還安全回來，跟指示牌一點關係也沒有，完全是因為你本人偉大的……噢嗚……」姜寶韞隨亂誇，被裴應住了臉頰手動靜音。

裴應恍若無聞紋絲不動，平靜緩慢的氣息讓姜寶韞覺他又睡著了。

「有一點，但不是特別想要。」裴應故作為難。

「那邊，那件綠的襯衫……你穿應該好看……」她在衣著區面絕望，已經開始韓信點大兵。

「好多，你把它們都直接寄回去了嗎？」姜寶韞拉著他下樓梯，一面碎念著。「我是不是也要買禮，在這裡買好像也不錯……」

吃飽後兩人一起去了禮品廣場，姜寶韞領會了不收門票的博館如何絞盡腦對遊客的錢包進行壓榨，表示由衷讚嘆與心悅誠服。

「又來這，我沒有偷吃東西不帶你，不准亂生氣。」裴應很快猜到她在想什麼。

「妹妹，你的表情好像不是這樣。」裴應看著她皺成一團的眉頭十分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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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們回家再玩！」她還是很亢奮，拉著裴應興興繼續找禮。「黑貓……長得跟你

「哦，你對棋有興趣嗎？」姜寶韞對著玩區的東西睛發亮。「那邊的中世紀西洋棋複製品，就是表情特別好玩的那……你想不想要？」

「太貴的話本益比也沒那麼哦……你自己想想，我也好好奇你會選什麼。」裴應堅決不給意見。

「你想要什麼？」她想了下轉頭回去問裴應。

裴應最後一次去找她，發現已經走到了曲折長廊的尾端，就摟著人看完最後一段，姜寶韞自覺完成了編輯派的任務，愉快的掏手機和她邀功。

「本來還是你要調時差，所以沒行程對不對……那去國家博館。」姜寶韞說起這個就來勁。「本來是排兩天的但是博館好大，我想多逛一天……你知不知他們有個區放很漂亮的工藝品，裡面有把劍聽說特別神秘，有好幾個傳說……」

「我把它寄回家了，那麼大一件不進行李箱的。」

「要送我禮嗎？」裴應靠過來擺她的兜帽，因為太了她看不見表情，只聽見明顯帶著笑意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要你覺得最好的。」

「我方向真的沒那麼差。」裴應看見她狐疑的神不樂意了。「而且這裡的指示牌的很不錯，跟昨天那個亂七八糟的市集不一樣。」

「……最好當然是把整片廣場都搬回去給你玩，但我要是破產怎麼辦呢。」姜寶韞忽然覺得發緊，趕緊開玩笑蒙混過去，好在裴應也看不見她的表情。

「不買比較好。」裴應湊上去安她。「你要是買了我們就有兩一模一樣的西洋棋。」

「才六點半……再睡一小時。」

「啊？」

姜寶韞洗漱完才發現裴應昨晚留的訊息，也搞不懂這人為什麼晚上十點還要門鍛鍊，但是大致明白了他看起來這麼困倦的原因。

她思索了下要不要讓他好好睡，自己去博館就好，然後想起得搭不大安全的地鐵，於是回床上去拿小說，雖然已經盡力輕柔但裴應又醒了，姜寶韞最後就留在床上繼續看書，讓他睡到天光大亮。

「吃和喝是不一樣的動詞啊。」裴應狡辯。

「除了你不舒服和你在偷看我們對話以外都好的。」姜寶韞稍微想了想，閃到一旁不讓他看螢幕，繼續打字。

「先吃飯吧，旁邊有一間紅茶店煮的茶很不錯，你也試試看。」

**

她盯著看了會，極輕極緩地伸手去摸清俊的眉，沿著輪廓細細描摹，淺眠的裴應很快就醒了，本能似地抓下來她的手指握緊，把人重新摟進懷裡抱住，順帶瞟時鐘一。

姜寶韞在波斯文區泡了四小時，因為她還答應了編輯要取材，讓裴應去別的展區參觀，他了波斯區四處閒蕩，偶爾回去看看她走到哪了。

裴應把她留下的書拉過來抱住，在起床規劃和繼續睡懶覺之間掙扎片刻，再次閉上了。

「今天想去哪裡？」裴應忽然開，還是低沉混濁的嗓音。

「讓我起來看書有什麼不好……」她伸長手去抓放在床頭的書，側躺著翻開來看。

「又沒關係，博館也很晚開門，你想睡覺就睡覺。」姜寶韞他的臉才滾下了床。

「咦，那你去樓下幹嘛？」

姜寶韞抓住他的手左右搖晃著，大廣眾下又不好太張揚，盡力壓低聲音和他表達自己的興奮之情。

「裴應！我們今天晚上回去就拆開來玩……好不好！」

她只回了編輯「超喜歡」三個字，手速顯然很快的編輯發了一篇小作文過來，他隨便一瞟就在裏頭找到了好些虎狼之詞和幾個疑似暗號的詞組。

「我們在聊工作！」姜寶韞拍了他一下，又小聲嘀咕兩句。「所以才不讓你看嘛，就是會不小心有這種……」

32 禮

姜寶韞繼續跟他吵幼稚的架，兩人一路走到專賣的地下室，她買了隻堅果冰淇淋繼續又跟著排披薩的隊伍。

「好呀，但你剛剛去地下室怎麼回來的？沒有迷路嗎？」

姜寶韞耗盡力之後安穩地睡了一整晚，第二天起了個大早，發現裴應半伏在她肩頭睡覺，一條手臂擱在腰上。

姜寶韞的責編也不是真對取材內容有興趣，隨意翻下照片就八卦兮兮的問起月過得怎麼樣，姜寶韞抬頭看看裴應，發現他垂著正在看兩人訊息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