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然后随手将皱的糖纸像丢弃一件无用之般桌兜，接着也对着空气发起呆来，沈昭忍不住声提醒。

声音不，带着午后的倦怠。

“我知。”

安禾有些无奈地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指穿过发丝，撩开再次落到额前、挡住视线的几缕碎发。这位同桌有时真是...她抬抬下示意，绿的黑板上方，那方方正正、写得清清楚楚的课程表，不就在那儿挂着么？

好吧...好吧...

她在心底无声地叹了气，带着认命般的妥协，慢吞吞地从桌兜里那本崭新的理书。

不过是晚拿来几分钟，又能耽误什么呢？她漫不经心地想着，目光飘向窗外那片被框起来的、灰蓝的秋日天空，几缕云絮像被遗忘的棉絮。

窗外的天空，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翳，那几株紫薇的似乎又凋零了几许，风掠过冬青丛。

那时的校园里，市区的省重，学风相对自由，对学生的束并不严苛，女生们的发型也大多中规中矩，或扎着简单的尾，或留着齐耳的短发，透着一千篇一律的学生气。

安禾站在那儿，便与周遭规规矩矩的学生气格格不。最抓人球的是那短发，打理得极有章法，却又透着一漫不经心的劲，发尾利落地收在巧的耳垂下方，带着天生就有的、柔和的弯度向里扣着，没有丝毫拖沓的躁。的发被不知是巧手还是无心打理蓬松的层次，恰到好地垫了颅，显得饱满而有生气。几缕额前的碎发，不长不短，平日里乖巧地垂着，偏生人一动，或是风一来，便不安分地飘拂起来，化了短发本有的那份朗，平添几分懒洋洋的随。鬓角，总有一两缕发丝不甘寂寞似的，微微向外翘着，带着俏的不驯。

这发式衬着她那张脸，净得如同被初雪洗过的青空，透亮，晨光初醒时的、微凉的疏朗。

此刻，被撩起的碎发又垂落下来，带着凌，松松地搭在额角。沈昭看着，下意识想伸手帮她理一理，最终还是作罢。

“安禾？”

“嗯？”

安禾循声转过来，脸颊上还印着几清晰的、被挤压的红痕，神里残留着未褪尽的懵懂和一丝被打扰的茫然，像只刚被唤醒的、带着起床气的猫。

“你不冷吗？”

季节的更迭总是不动声却又猝不及防，秋老虎的余威早已散尽，空气里分明渗着丝丝缕缕的凉意，沈昭看着她上那件单薄的短袖夏季校服，的手臂在微凉空气中显得格外白皙，甚至能清晰看到肤下淡青的血纹路，忍不住问。

来自非亲非故之人的关心，总带着别样的意，尤其当这份关心来自前这个神清澈得像山涧溪、脸颊还带着未褪婴儿的小姑娘时。

安禾的心尖像是被一片轻盈的羽不轻不重地搔了一下，泛起一阵细微的意。她看着沈昭那双圆溜溜、盛满真诚的杏，和那因托腮而被挤得微微嘟起的、带着健康红的脸颊，一烈的、想伸手去一、一那团的冲动骤然升腾。

这念来得如此汹涌，让她指尖都有些发。

权衡利弊只在电光火石间。

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