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觉得，用那些懒散的、怕麻烦的借去搪这样一双睛，是一残忍。

“只是这样吗？”

她看着洛伊中的执拗与脆弱，看着他那副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碎裂的样。

林晚的嘴角，勾起一个自嘲般的弧度，“我特别看不得，一些有本事、有梦想、并且愿意为之拼命的家伙，最后却因为一些狗不通的、不由己的理由，栽了跟。”

他固执地看着林晚，像一个即将溺的人，死死地盯着面上那看起来不可能存在的救命稻草，既渴望它是真的，又害怕那只是幻觉：

“但是，”林晚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而清澈，仿佛能穿透洛伊所有的伪装，直视他最的灵魂，“这并不是全的理由。”

是啊，只是为了省麻烦而已，这很合理。

他没能把话说完，但那未尽之语里的意思，却清晰地传递了过来。

这些话，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

为了省麻烦，只是在事发后不举报。但主动去理后续可能现的、更多的麻烦，这已经超了“省事”的范畴。

林晚轻轻叹了气，握着洛伊的手，用自己的手指，将他冰冷的指节一地包裹住。她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异常认真，“看着我。”

“我这个人，除了怕麻烦，还有一个小小的病。”

“你为什么要到这一步？”

他问，抓着林晚的手又了一些，“那刚才，你说的那些话如果再有别人发现，你也会……”

“你的才华，我看得到。你的努力，我也看得到。你每天泡在实验室里，看的那些论文比雪还多，你为了省钱买实验材料，连饭都只吃最便宜的营养膏。”

她的视线，落在了那张被他们的书桌上。那里散落着洛伊的笔记，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她本看不懂的分式和基因图谱。那些潦草的字迹里，蕴藏着他的情和执着。

“没错，我承认，我就是个怕麻烦的懒。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动嘴绝不动手。帮你，确实有很大一分原因，是为了让我自己接下来的学院生活能清净一。”

林晚坦然地承认了自己的初衷，没有丝毫掩饰。

洛伊下意识地照了。

那双看着林晚的睛里，动摇的背后，是更的不安，洛伊抿了抿涩的嘴，声音沙哑地再次开，那声音轻得像是一碰就会碎。

林晚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

她转回，重新看向他，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而郑重，“洛伊·拜，你想成为一名尖的基因研究员，你想靠自己的双手，去改变这个世界对Omega的定义。这是你的梦想，对不对？”

这是他藏在心底最的、连在梦里都不敢大声喊来的野望，她是怎么知的？

洛伊中的光，黯淡了一瞬。

可他的，依然在轻轻地颤抖。

“你——”

洛伊的瞳孔猛地收缩，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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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伊。”

果然，是这样。

这是一承诺，一沉重得让洛伊无法理解，也无法承受的承诺。

林晚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