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用那神看我，阿昭。”

他说完，便重新靠回椅背上，端起酒杯，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病态的红，神却亮得吓人。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细细描摹着她的眉，语气却变得温柔起来，“但，这是唯一能让你活下来，并且有机会拿回一切的路。”

谢长风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我会在这朝堂之上，为你清扫障碍，为你培植势力，为你一步步架空他的权力。而你，就是那把最锋利的刀，在他最柔的心。等到时机成熟，这天下，自然会回到它真正的主人手中。”

“这条路，很难走，很危险，甚至，会让你背负上许多不好的名声。”

谢长风放下酒杯，目光重新变得温柔而专注，他看着姜昭，像是在看着自己最完的作品，“你需要一个引路人，一个谋划者，一个，在你陷迷雾时，能为你亮前路的灯塔。而我，”

“你要的，就是待在他边，用你的貌、你的才情、你的智慧，让他渐渐地离不开你，信任你。然后，再与我里应外合。”

这无疑是残忍的。

他为她规划了一条通往地狱的、铺满了荆棘与鲜的路。在这条路上，她需要卖自己的，奉上自己的尊严，与杀父仇人虚与委蛇，夜夜同眠。

谢长风的中闪烁着一近乎狂的光芒，“以一，他无法拒绝，又无法完全掌控的姿态。”

“他一直在找你，不是吗？与其让他像捕猎一样，把你从暗的角落里揪来，不如，你主动走到他面前去。”

谢长风仿佛能看透姜昭的心思，他轻笑一声，解释，“李轩是皇帝，但他首先，是个男人。一个年少时，曾对你惊为天人、慕不已的男人。他夺了你父亲的江山，杀了你的族人，他心中对你，必然充满了愧疚、占有，以及恐惧。他害怕你的复仇，也渴望你的屈服。这复杂的情，就是他最大的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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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为师者的骄傲，有为男人的占有，还有为同谋者的期许。

但他知，他的阿昭，绝不会畏惧这残忍。因为他教给她的第一课，就是帝王无情。

“利用他对你的旧情。”

“会是你，最可靠的后盾。”

第二条路。”

船舱内静得可怕，只能听见湖轻轻拍打船舷的声音。谢长风的这句话，像是一块冰，投了沸的油锅，瞬间炸裂开来，溅起无形的、灼人的火。

“当然，这条路，你一个人走不了。”

他看着姜昭，一字一顿地说：“利用李轩。”

“你要让他觉得，你已经认命了，你愿意成为他后里的一名妃嫔，成为他彰显胜利的战利品。但同时，你又要让他明白，你不是普通的女人，你是前朝的皇太女，你有着他后所有女人都没有的价值。你可以成为他安抚前朝人心的棋，可以成为他彰显仁德的工，甚至，可以成为他排遣寂寞的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