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桉早已被送到国外。

车停在路对面，沈亦舟握着他椅后面的把手，后面跟着两个保镖，几人站在路等红灯。

逢桉猛地挥臂扫过桌面，酒瓶、玻璃杯、冰桶摔在地上，碎裂声混着淌的滋滋声，惊得周围客人纷纷侧目。

老爷站在 VIP 候机室的落地窗前，背对着他扔下的话，“野心比天大，偏生没那副匹的本事。贪心不足，连自己的斤两都掂不清，你这人，这辈也就这样了。”

难就要这样在异国他乡过起养老日？他掐灭雪茄的动作带着狠劲。

此刻他正坐在纽约一家酒吧的角落，指尖夹着的雪茄燃到了尽，得指腹发麻才猛地回神。

大晚上的，一个大男人疑神疑鬼像什么样。

他低吼着，声音在空的角落显得格外狰狞，满脑都是这三个字在冲撞。

他嘴角弯了弯，正想开调侃两句 “归心似箭”，后颈却突然窜过一阵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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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沈亦舟注意到他的停顿。

对面的逢贺青刚切下一块排，抬时恰好撞见她底藏不住的雀跃。

下意识地抬扫视四周，餐厅里觥筹错，邻桌的情侣正低声说笑，侍应生托着托盘穿梭其间 —— 并无任何异常。

一声响划破酒吧慵懒的爵士乐。

*

对于向来心气傲的逢桉来说，这比打他骂他更让他难堪，生生撕碎了他最后一自尊。

国内随便一条起诉都足以让他把牢底坐穿，那片故土于他而言，已是永远回不去的牢笼。

他放下刀叉，用餐巾了嘴角，“这会送你回去。”

逢贺青摇摇，自嘲地耸耸肩。

“凭什么？！凭什么？！”

酒像岩浆般顺着咙烧下去，在胃里炸开一团火，烧得他前发，太突突直。

杯中的威士忌加了冰，却压不住咙里火烧火燎的灼痛，他已经连着下第三杯了。

他才不到三十，正是男人该在商场上挥斥方遒的黄金年纪，刻在骨里面的野心怎么甘心困在这方寸之地？

那番话几乎将他贬得一文不值。

嫉妒与不甘的缠上心脏，越收越，几乎要将五脏六腑都绞的扭曲变态一般。

脑海里反复回响着临上飞机前，逢老那无情的睛。

餐厅黄的灯光漫过餐桌，沈亦舟合上笔记本电脑，将最后一份工作度汇报发送完毕，指尖在控板上轻轻敲了敲，“收尾了，明天就能准时回国。”

更何况，他也是姓逢的！凭什么逢贺青就能在逢家被捧得像个太，走到哪里都有人前倨后恭地弯腰？就因为那男人母家的家世？

他猛地端起酒杯，将剩下的烈酒一饮而尽。

腔里翻涌的戾气找不到，连呼都带着铁锈味。

国内是回不去了，逢家在国外的产业一都不让他碰。

是站不起，甚至坐都坐不住。

*

晚风卷着街边梧桐叶掠过脚踝，沈亦舟指尖无意识地卷着包带，想到明天回国里的期待几乎要溢来。

“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