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地应了句，鼓起勇气直视他的睛，问：“你妈妈说还有宴席菜单、场地布置、仪式程、司仪主持、嘉宾乐队，好多好多都发给我看。”

“可是我不想看了，已经看了四天了，能让她和我妈咪一起定吗？”

“她约我明早七见，七诶，Alex。”

男人听着她鲜少有的抱怨，大手伸向她背后，替她解开复杂的绑带，只觉得她可：“好啊，我跟她说，你只选自己喜的礼服和造型就好。”

“好了，休息时间到了，琦琦，换自己喜的衣服，我们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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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电车慢悠悠地晃过利特河，夕把车厢里的木质长椅染成糖。鄢琦拎着衬衫下摆的荷叶边落座，亚麻布料已经被暑气蒸得微微发。

安保跟在他们后，关铭健递给她几张乐谱，“看看？”

“怎么给我这个？”她有些不解地翻看着简短的五线谱，《500 Miles》的曲谱上满是铅笔修改的痕迹，某些段落甚至标注了不同的演奏版本。电车经过中央图书馆的洛克穹，那些字母就在忽明忽暗的光线里动。

“之前认识个朋友，来了音乐节的排练导演，他告诉我这首歌缺了个吉他手，我问他能不能让你试试，他同意了。”

鄢琦着乐谱的手顿了顿，诧异地看向他：“你怎么没有提前跟我说？我都没有参加排练。”

“这个对你来说应该很简单吧，”关铭健伸手将她耳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琦琦，他们很随意的，学生凑在一起玩而已。”

“你也只是去和他们一起玩玩，不用有压力。”

“吉他我让他给你准备好了，40寸的OM桶型，羊弦，应该合你手。”

暮渐沉，Polyterrasse的台阶上已经聚集了不少学生。关铭健的手稳稳托在鄢琦腰后，领她穿过三三两两的人群。

他托着鄢琦的腰下了车，陪她一步步走到台后，自然地向朋友和学生们介绍起她。

导演是个蓄着胡的个，仔上还沾着颜料。他咧嘴一笑，用带着重德语音的英语说：“正好缺个女声，你要不要也唱一段？”

他轻轻别了一椴树在她耳后，看着她里难得又动起来的星光，鼓励着她，“去吧。”

他坐在第一排的长椅上，看着舞台灯光在她睫下投细碎的影。这几天，他们仿佛回到了纽约的时光——他依旧早晚归理工作，但总会准时现在她房门前，带着新鲜炉的Zopf面包和当天的《新苏黎世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