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仍病著。

——「王爺立了我為側妃！側妃寶鈿簡直是天下間最好看的釵！」

「宋楚楚，本王只說一回——」

——「這些時日王爺待我好溫柔，時常陪伴。可是為什麼我卻覺得，欠缺了些什麼？」

他忙不迭將榻邊的蠟燭滅，動作極輕，轉上榻，將她整個人攬懷中。

這句刺進底，教他心火直竄，指節一震，險些將冊握折。

＊＊＊

作者的話：嗯……楚楚，誰讓妳把自己生病了呢。王爺難得說了，妳卻睡得像豬一樣～～～～～～

……放肆。

喝了。阿蘭總不讓我多喝，但實在停不下來。」

她那麼折騰，驕縱，任，若他不喜，早丟去王府某處自生自滅，哪會日日寵著、哄著，放縱她這般？

「妳若再寫這種傻話，信不信本王現在就叫妳醒來，罰得妳哭著說喜歡？」

——「王爺罰得我很疼，可是又於畫舫為我放了滿天煙火。」

——「江的荷粥也太味了。我如何能哄她多給我吃呢？」

他氣極，咬牙低聲：

——「不了！我一定要江隨我一起去給王爺認錯！」

——「好罷，這一次我就原諒他了。」

湘陽王角一勾，攬月閣那夜，他畢生難忘。

「……王爺……？」

——「王爺臂上受了傷，卻不讓我們看，害我們心急如焚。」

——「我真的很喜歡，很喜歡王爺。」

——「昨夜，了個很羞人的夢。我怎會那樣的夢？」

原諒本王？

她還帶著微燒，肌膚得發燙，往他懷裡蹭了蹭。

他望著那數行字，結一動。她寫得這般天真，當時尚未明白那份逐漸成形的渴望。

他心頭一，頓時後悔。

修長的手指帶著一絲壓抑的癮意，繼續翻下去。

——「我怎麼會喜歡疼痛？莫非是中邪了？」

他視線一頓，心頭忽然有些發緊。

他笑中帶哼。

隨即抬手戳了戳她的額頭。

——「我們要去江南了！」

她怎能不知？

墨一，似是寫得特別用力，連字都透著得意。

——「王爺邀我們今夜去攬月閣賞月，我很緊張。」

——「王爺是不是，也喜歡我？」

「本王傾心於妳。」

——「昨日跟江娘同榻，王爺很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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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幾乎能想像她寫下這句時，扁著嘴的模樣。

——「王爺答應了不再納妾。他居然答應了！」

湘陽王翻了一頁，又一頁。

她還要問！

——「王爺已多日不理會我們了，若他真喜歡上醉霓裳的姑娘，怎麼辦？」

——「昨日在寶玉齋遇上侯夫人和周嬤嬤。為何江娘要幫我呢？」

他嘴角先是了，像要怒，又像要笑。

榻上的宋楚楚睡得安穩，手仍握著他不放，邊還掛著夢中餘笑。

——「原來王爺夜行症是這樣的。下次碰上，定要躲起來，不能再被抓到了！」

待她妥妥睡著，呼綿長，他才壓低了聲音，近乎耳語：

那夜她不是也抓得緊、哭得媚嗎？

誰料這一戳，宋楚楚竟真的悠悠轉醒，迷糊地睜了，聲音還帶著鼻音與疲意：

——「今日王爺教我騎了一整個早上，還送了我一匹馬，一看便知是上好的馬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