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一起上来吗？”他别开，吐一烟，这样问她。

作为有一定经验的成年人，林佐很快反应过来这个问题中蕴的意思。

一莫名的尴尬让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醉鬼先生注意到了她的动作，忍不住看了一她脚下。

他靠在电梯内冰凉的镜面上，凝视着其中的倒影，如果不是因为中的冷淡，乍看起来几乎有些像神话里沉迷自己俊面容的纳西索斯。他刻意不去看林佐的脸，只是在心中问自己：你在什么呢？不过是个五官有一些像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人而已。

当然，醉鬼先生也明显不是大分男人，甚至不能说是什么“成功/英人士”。这个人，浑上下都透一对什么都无所谓的劲来。

有力的反驳！而且，可恶，真是个嘴毒又好看的家伙！

但他并没有动，而是一直站在那着烟，一只手懒懒地在袋里，安静地注视着她，一动不动的。气氛一时间显得宁静肃穆，多少也透一丝诡异。

算了。

这情景，她觉得自己就差朝他抱拳说一句公江湖再见了。

“那个……似乎有多……”她简单数了数，别扭地说，但其实心中还是有些捺不住的喜悦。

实际上，她说的是：“谢谢！晚安！再见！”

其实，和他一次完全不亏，毕竟大分男人都实在是太没引力了。

Carpe Diem.（及时行乐。）

“怎……怎么了？”林佐抓着手机，张地问。

以上心理活动均未在林佐心中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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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佐一时失语。

理论上，林佐和醉鬼先生肩而过一次后，就会再也没有集，但这没关系，地球很大，完全可以容得下不同的人，群与群之间互不打扰、各司其职就行，所以现在这样，非常不应该。

所以，她和他一同站了装饰艺术风格的电梯内。当这方由大理石、玻璃和不锈钢制成的龛终于脱离地心引力，朝着酒店的层飞升而去之时，这个男人也开始思考一个问题，但那个问题的学术价值同样没有很大。

这样看来，她折腾这一趟其实非常值，而他在她心目中的印象也成功回了。林佐努力压制着自己弯起的嘴角，拿钱包，把那叠欧元往里面利落地一，然后掏手机，准备再叫一辆车回公寓楼。

竟如此讲理。

林佐回过神来，接过那叠钱。这其实是她第一次摸到欧元。金在菲律宾是势货币，很常见，但欧元就比较稀有了，好在，阿拉伯数字是世界共通语言。

她的虚假推脱让醉鬼先生忍不住笑声，居然就这样耐心地帮她算起了账：“你不是还要回去的车费吗？另外，我吃了你的饼，再往上叠加一些神损失费和换汇手续费，其实也差不多吧。”

“二手烟对我健康不好。”她非常画蛇添足地解释了一句。

他勾起一边的嘴角，“活着对你健康更不好。”

对世上的某些群来说，过去、当下和未来是一样的，他们无需急着去任何事，也没有任何责任必须要承担，只有那样的人，才能养成这无所谓的态度。

因为她很幸运地不是社会学家，也不是时刻承受着价值观内省压力的中产阶级。

在这事情上，罗人永远是对的。

亮起了一束微暗的火，幽蓝在红光的边缘舐，他的睛低垂着，像一个正在观察圣王路易堂里神圣画的学徒一样，观察她的脸。

一瞬间后，他收回了那专注的神，燃了嘴里叼着的烟，打火机的弹片随即被松开。隔着袅袅升起的白雾，他把那印着骆驼标志的皱的廉价烟盒连同打火机一并回袋里，然后像变术一样，再从里面掏薄薄的一叠钱来，递给林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