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沒什麼菸癮，但在這樣的時刻，居然不需要依賴煙來紓壓，連自己都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崔東湁轉了轉珠，像是在斟酌什麼：「沒有嗎？」

「嗯，喜歡。」他幾乎沒思考就答了來，語氣篤定。

這次會面除了確定對方也能看見詛咒外，幾乎一無所獲。

好在這句話沒被姜秋丹聽見，否則又不知他會有何總反應。

崔東湁下樓便看見晨光灑落在盆栽上，經過了一夜那細細的苞似乎隱隱有張開的跡象。

崔東湁緊握著拳頭，又慢慢鬆開。「學生時代你就不順我吧？……曾漢。」

「你、你怎麼醒了？」他一時間還以為是幻聽，直到看見那雙沒有半分睏意的睛微微睜開，才驚覺對方早已醒來。

如果只是一盆小植就能讓他這麼開心——那這整個家，若能開滿該多好。

「需要什麼理由嗎？」

「以後看到什麼喜歡的，就買回來吧，不用顧慮太多。」

崔東湁只是淡淡看了一，便伸手接了過來。

如此瘋癲的人，哪怕只是而過，也應該留有記憶才對。

崔東湁驅車前往戒治所，但仍沒想到該說些什麼才能話。

兩人異同聲，說了同樣的話。

劉勇浚也不是真的想吃，只是嘴上調侃一句：「小氣。」

對方本想回嘴，卻忽地一頓，像是察覺到了什麼。

進戒治所後，他與曾漢再次見面。兩人對視，一如以往的沉默。

姜秋丹下意識摸了摸被撩過的髮絲，臉頰漸紅。

那雙，那句話，那指尖輕撥的動作，無一不撩動著他心底的弦。

姜秋丹一時沒反應過來，直到崔東湁抬手，指點了點自己的。

可能是今天工作時被詛咒擾，下午一整段時間都顯得異常忙碌。

「被人這麼熾熱地盯著，想裝睡也難啊。」

昨夜他翻遍書房裡的資料，卻沒有任何線索。

崔東湁傾靠近，邊幾乎與他相貼，姜秋丹只好紅著臉主動親了上去，但動作卻又像是初學者般的生澀。

曾漢翹著二郎，嘴角勾起冷笑：「那有什麼意思？看著你一黑漆漆的樣，不是更好玩嗎？比上次看起來，黑了不少啊。」

「你這樣有意思嗎？」崔東湁嘆了氣，「既然你沒殺人放火，不願合也罷，勒戒之後一樣能好好生活下去吧？」

「走，去我家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崔東湁立刻啟動車，劉勇浚也迅速坐上副駕。

崔東湁聽著枝葉沙沙聲，漸沉，最後悄然陷了睡夢中。

他下意識想接，卻又想起某人，便將菸推了回去。

「這麼喜歡？」後傳來崔東湁的聲音。

崔東湁低低一笑，順手了他的頭髮，才慢悠悠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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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呢？」

崔東湁彎一笑，在他緊抿的邊輕一下，才戲謔：「掰掰。」說完，便轉離開。

姜秋丹早就將所有雜事處理妥當，連盆栽也擺放在了最適合的位置。這時他才悄悄轉過，細細地望向沙發上熟睡的人。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姜秋丹笑著應。

想起今天伯伯嬸嬸們一一個「男朋友」地稱呼他，姜秋丹當時雖連聲否認，心底卻莫名泛起了幾分歡喜。

翌日清晨

曾漢的語氣輕佻，像是刻意激怒他。崔東湁雖面無表情，卻被對方看情緒波動，這反倒讓曾漢更為得意。

總不能每次都被拉著鼻走，姜秋丹避開這個話題說：「你該去洗澡了。」

崔東湁神一凝。「……你果然看得到。」

儘平日裡總是從容不迫、泰然自若，但他能覺到，崔東湁對自己，是格外珍重、又異常謹慎的。

劉勇浚挑眉問：「如何？」

「除非他長得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怎麼總是喜歡我頭髮……」

任憑崔東湁再怎麼追問、挑釁，曾漢始終裝聾作啞，像是什麼也不知。

看著他如此認真，崔東湁也收斂了平時的調，一邊朝樓上走去，一邊糊地說：「我也喜歡。」然後走進了書房。

「我以為你睡著了……」

姜秋丹輕聲嘀咕，幾乎要沉溺在這樣的溫裡。為了讓心緒平靜下來，他趕緊起找些事情。

崔東湁只是搖了搖頭，沒有回答。兩人一言不發，安靜地等他完手上的菸。

他沒有再接話，只是冷哼一聲，隨後開始哼著不知名的旋律。

像是某個關鍵瞬間被點破，他們不約而同地到興奮。

「沒……什麼？」

明明我們什麼關係也不是。說穿了，不過是雇主與員工罷了。

「你怎麼在這？」崔東湁上前，對方遞來一盒菸，自己則慢悠悠吐了煙霧。

門前兩人如往常一樣互再見，卻見崔東湁站在玄關許久未動。

「……！」這麼一點， 他這才驚覺對方指的是什麼，害得自己現在又羞又臊。

他想著：如果秋丹看見，肯定會興吧。這麼一想，他也愉快地門晨跑了。

忽然間，崔東湁像是想起什麼：「他應該是學生時期認識的。剛剛我話時提到這句話，他雖沒說什麼，卻有反應。」

一熟悉的聲音忽然打斷了他的思緒。

崔東湁只能失望地離開。

崔東湁伸手將坐在地上的他拉到沙發上：「別坐地板，地上涼。」

「但我真的一點印象也沒有……」

崔東湁笑著撥了撥他的劉海，語氣戲謔：「還以為你會親我，結果害我白期待了。」

這陣相處下來，似乎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這樣毫無防備的模樣。

他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那人低聲詢問。

用過晚餐、洗完澡後，他在盆栽前駐足良久。

一走戒治所，他就看見劉勇浚靠在車邊，嘴裡叼著菸。

「還真難得能坐進你這台愛車。」他一邊說，一邊在車內四處張望，角餘光瞥見飲料架裡遺落的糖果。

現在回想起來，反倒有些說不清的失落——那時一再說著「不是、不是」，如今卻希望那句話是真的。

說完，便將注意力轉回窗外的風景，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儘苞尚未綻放，但苞待放的模樣，卻別有一番韻味。

他撿起糖果問：「這什麼？你不是不吃糖嗎？」

第二十五回

「有什麼忘了嗎？」他忍不住問。

「哈，知自己不是什麼特別的人，是不是有點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