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東湁胡亂搓著姜秋丹的頭頂後，兩人便很自然的靠在一起。雖然說是『靠在一起』但更偏向於姜秋丹頭靠在崔東湁肩上有總依偎在他旁邊的覺。

「孩？」崔東湁挑了挑眉， 對這個稱呼相當興趣 。

他起，朝護理師鞠了一躬，輕聲：「謝謝阿姨，這些我會和東湁先生分著吃，再見。」

「原來是這樣。」姜秋丹點了點頭。

聲音從頭頂傳來，姜秋丹心中一慌， 不知方才那些反應有沒有被看見。他強作鎮定地笑了笑 ：「……稍微了點惡夢，哈哈……」

崔東湁點頭答應。不等回答，那位護理師往他後一看稍微提了音量但仍不減中的溫柔：「秋丹對嗎？這邊、這邊，檢查都完了嗎？來，你先坐在這裡等一下。」

閒聊本就是有一搭沒一搭地進行著，隨著時間推移，姜秋丹只覺得越來越沉，終於在不知不覺中睡去。只是這睡並不安穩，他又夢見了過去的事情。

「阿姨。」崔東湁只是稍微拉了一下，護理師便意識到自己行為多少有些唐突，訕訕地收回手。

檢查的同時， 另一位護理師將崔東湁拉到一旁， 遞給他一份資料，小聲地說：「東湁，我想這東西可能會用到。」

她引導姜秋丹到一旁坐下，便對崔東湁說：「你快去幫他繳費，別讓他久等了！」說罷又笑地加了一句：「要不要喝茶？阿姨這邊有茶包可以泡給你喝。」

儘相識許久，這還是崔東湁第一次看見這護理師變臉速度如此之快。

第十四回

「來，秋丹你太瘦了，多吃一點。這個是阿姨最喜歡的，我都沒有拿給東湁過，趁他還沒回來趕快吃掉。」姜秋丹望著手中快拿不下的零，受寵若驚地一邊謝一邊勉強接過。

「－－畢竟不確定將來用不用的到，還是一下驗傷報告對你比較好。」崔東湁斟酌了一翻，比起將人稀里糊塗騙過去，還是直接將話挑明了說。

不知何時，上被蓋上了一條毯，還留有旁人餘溫。他微微攏了攏毯，像是想把那份溫度緊緊留住，貪念著那個溫度。

聽聞此話，護理師鬆了一氣：「那就好。你知嗎，我在這醫院看過那麼多病人，除了生病的人以外，我真的很少見過像他那樣瘦的孩。」

「 我兒都跟你們差不多年紀了，你們在我裡當然都是孩。平時看你們這些警察這邊受傷、那邊縫針我都不太在意，反正你們糙厚，一下就好了。 」她拍了拍崔東湁的手臂，又補了一句：「 但那孩不一樣。你要好好照顧他，知嗎？ 」

崔東湁直勾勾盯著姜秋丹，目光似是早已看穿一切，卻也沒有戳破，只是淡淡笑：「既然醒了，就整理一下，我們去醫院。」

「還是沒睡好嗎？」

沒有再多其他話題， 只是聊著些無關緊要的小事。 可即使是這樣的對話， 卻讓姜秋丹覺得心理異常滿足，好像已經很久沒有人好好跟他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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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補充：「剛才檢查時發現，他對體接觸非常，上的一些傷也是舊傷。他應該長期受到暴力對待，有明顯的心理陰影……」

「醫院？」姜秋丹儘疑惑，體也是合著站起準備要去更衣。

「秋丹，走吧。」崔東湁。

不過好在姜秋丹並沒有特別反抗， 十分合地完成各項檢查。

崔東湁看著她的變臉速度，實在忍不住提醒：「妳別嚇到人家了。」

崔東湁接過資料，只是略看了一下後便把它還給對方，輕聲回：「謝謝，不過你給的這個剛好是我朋友的診所，所以這個就不用了。」

不知是不是平時總看著病懨懨的患者還是那些如同潑婦的家屬，那樣乖巧的孩護理師越看姜秋丹越喜歡，她忍不住想伸手摸摸他的頭，卻在那瞬間被剛回來的崔東湁擋下。

「別那麼拘謹，叫我阿姨就好。」護理師笑著自我介紹，接著說：「我們是老家那邊的鄰居，東湁從小就是我看著長大的。他平常有事也都來這家醫院。」

「哈啊……！」猛地睜開，他終於從那濕而沉重的記憶中掙脫。反覆呼、吐氣、再呼、再吐氣——心悸與徬徨才稍稍平復下來。

他以為只要安靜等崔東湁回來就好，沒想到那護理師彷彿今天不值班似的，又拿一堆零小玩意，熱情地往他懷裡。

「那個，請問您跟東湁先生認識很久了嗎？」見對方沒有離開的意思，他便主動開。

聽見崔東湁的聲音，像是迷路的孩找到家長似的， 睛微微彎起、笑意盈盈，閃閃發亮得像是一汪月光下的湖一閃一閃。

「不會、不會，沒有嚇到，謝謝妳。」姜秋丹趕緊擺手，接過杯，小小地喝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