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甚至能觉到那居临下、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落在你低垂的发。

那令人窒息的压迫也随之消散。

一声带着毫不掩饰轻蔑的咂声，像冰锥刺破了凝固的空气。

然而，脚步声没有停歇，反而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你的课桌前。

他甚至没有看你一，只是随意地将那张试卷，“啪”地一声放回了你的桌角。

指尖到冰凉的试卷纸张，你颤抖着将它了来，递向声音的方向。

咙涩得发不声音。

“喏，湛哥，就是她，你们班的语文课代表。”旁边那个男生笑嘻嘻的声音响起。

他跟着那个报信的男生大步星地走教室，背影，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视线里，只剩下他收回的手。

脚步声再次响起，渐行渐远。

教室里残留的喧嚣彻底退去，只剩下你擂鼓般的心和试卷被翻动的纸张声。

段颜湛回来了。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又酸又涩。

你依旧保持着低的姿势，像一尊被风化的石像。

你小心翼翼地拿起它。

过了很久，才缓缓抬起手，指尖碰到那张被放回来的试卷。

可是，另一卑微扭曲的情绪却在心底悄然滋生——

你不敢抬，视线死死钉在练习册的某题上，却一个字也看不去。

“啧。”

纸张的边缘似乎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或是你臆想中的温度。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你只能僵地把手伸屉里摸索。

！你上次语文作文白卷的事儿，被‘地中海’知了！正满世界找你呢，火气贼大！”

视线余光里，只看到段颜湛蓝校服的衣角，以及他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接过了你的试卷。

你的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你握着圆珠笔的手指瞬间收，指甲掐塑料笔杆里。

他被教导主任训斥的样……会是什么样的？

你下意识地屏住呼，把埋得更低，假装专注于前的几何题。

过了不知多久，脚步声去而复返。

“课代表别介意啊，他就这臭脾气，没别的意思！”旁边的男生赶打圆场，语气依旧带着笑，仿佛刚才那声“没意思”只是微不足的曲。

他站起，动作带着戾气，踹开椅：“烦死了。”声音低沉，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喂，课代表。”是段颜湛旁边那个男生的声音，带着自来熟的笑意，“帮个忙呗？借一下你上次月考的语文试卷看看？特别是作文！”

段颜湛眉瞬间拧起，不耐地“啧”了一声。

你的猛地一颤。

心声在耳朵里轰鸣，盖过了窗外的蝉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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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默默收回视线，指尖有些冰凉。

至少，他的指尖碰过，属于你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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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落在作文纸上那密密麻麻的清冷字迹上，想象着他修长的手指是如何漫不经心地翻动它，那声冰冷的“没意思”又是如何轻蔑地宣判了它的价值。

他上那低气压几乎可见，像裹挟着雷暴的乌云。薄抿成一条冷的线，蓝的瞳孔里淬着冰，显然被那个唠叨的教导主任狠狠“关照”过，心情糟到了极。

“没意思。”他的声音响起，清晰又冰冷。

影笼罩下来，带着无形的压迫。

你甩甩，试图把这些杂念赶去，重新专注于前的习题。

大脑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