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面甲遮住了我的表情，但如果他能看到我的臉，會發現我的角沒有絲毫溫度地微微向一側牽動了一下。

「怪！」

尖銳的破風聲幾乎是著我的面甲掠過！

那隻已經完全變形的、覆蓋著暗沉鱗片的利爪，帶著一腐臭的腥風，目標直指我的睛。速度之快，遠超普通人的想像。如果是尋常騎士，恐怕在這一瞬間就要被穿頭顱。

「他是個怪！」

真是個狡猾的東西，還想博取同情。

人群中響起了幾聲壓抑的驚呼，一些膽小的人已經開始悄悄向門移動。

話音未落，它那已經變形的利爪猛地向我的面門抓來！空氣中響起尖銳的破風聲！

那「年輕男人」的臉瞬間變得慘白，不再是那種偽裝的蒼白，而是真正的，毫無血的死白。他神中的怯懦和無辜如同退般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冷的，如同毒蛇般的怨毒。

「有…有什麼事嗎，騎士大人？」他的聲音有些發顫，帶著一絲沙啞，仿佛被我的突然現嚇到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怯生生地打量著周圍，似乎想從其他人的表情中尋求幫助。那些傭兵有的皺起了眉頭，有的則了看好戲的神情。酒館老闆，一個矮胖的中年男人，緊張地搓著手，想上前又不敢。

「還要繼續裝蒜嗎？」我向前近一步，冰冷的甲冑散發無形的壓迫。「還是說，你更喜歡用你那骯髒的爪牙來跟我『解釋』？」

「呵呵…呵呵呵…」一陣低沉而怪異的笑聲從那「年輕男人」的嚨里發，那聲音不再是之前的沙啞和怯懦，而是充滿了扭曲的惡意，如同無數針刺耳。「真沒想到，在這種窮鄉僻壤，居然還有能看穿我『擬態』的人類…」

我體的反應甚至比我的思緒更快。就在那利爪即將觸及面甲的剎那，我的上半後仰，如同被狂風彎的柔韌樹枝，腳下則以一個常人難以到的刁鑽角度向左側步。冰冷的甲冑發「鏗鏘」的聲，在這一刻竟顯得格外悅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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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在了腰間的「哀慟之吻」的劍柄上。那冰涼而熟悉的觸，讓我心中的戰意更加昂揚。這柄劍渴望著斬斷邪惡，淨化污穢。

他完全籠罩。

這句話如同投平靜湖面的一塊石，激起了千層浪。

「我…我真的不知您在說什麼…」那「年輕男人」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哭腔，他的體開始微微顫抖，睛裡甚至泛起了光，仿佛下一秒就要哭來。「我是個…遊詩人學徒，只是路過奧爾登堡，想在這裡找個…落腳的地方…」

他緩緩抬起手，那隻原本看起來還算正常的手，膚開始像蠟一樣化，拉長，指甲變得尖銳而烏黑，如同野獸的利爪。

他似乎終於察覺到了我的存在，拭酒杯的動作停了下來，緩緩抬起頭。那張年輕的臉上一絲恰到好處的困惑與怯懦，那雙如同小鹿般的睛裡，閃爍著無辜的光芒。

「你的表演很彩，」我的聲音透過面甲傳，顯得有些沉悶，但每一個字都異常清晰，「可惜，選錯了觀眾。」

周圍的空氣似乎變得更加冰冷了，一若有若無的腥臭味開始瀰漫開來。

那「年輕男人」的體似乎不易察覺地僵了一下，他握著酒杯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微微發白。他臉上的困惑更了，「騎…騎士大人，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他不再顫抖，反而慢慢直了腰杆，握著酒杯的手也鬆開了。錫製酒杯「哐當」一聲掉在桌上，又滾落在地，發刺耳的聲響。

利爪撕裂空氣，甚至在我的面甲上留下了一淺淺的劃痕，幾

「遊詩人學徒？」我重複了一遍，語氣中帶著顯而易見的譏諷，「我倒是更想知，你那副之下，究竟是什麼東西在歌唱。是腐臭的靈魂，還是蠕動的觸手？」

好快！這傢伙，隱藏的實力比預想的還要強！

「嗤啦——！」

酒館內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目光聚焦在我們上。空氣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爐中柴火燃燒時發的「噼啪」聲。

偽裝得真不錯。若非我的知力遠超常人，恐怕也會被他這副可憐的模樣所欺騙。

「既然被你發現了，騎士小，」它的聲音變得更加尖銳刺耳，紫的瞳孔中，一絲血紅的光芒一閃而逝，「那就只好…請你成為我今晚的第一份『點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