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划破小臂上一块，助理慌忙歉，他摆手贴了创可贴。

直到坐上房车驶郊野，行程过半，整日空腹的胃痛和小臂牵扯的撕拉知觉才缓缓植大脑层。他到有一痛。

痛，或者是，被拉扯的神痛。

他有多久没见过刘浩存了？大概是六年。

二零一八年，她被选中去拍著名导演的大电影，一夜间无论争议或赞赏都推举她走上更大的舞台。她逐渐被看到，日夜艰辛的劳苦有的新的答案，他们彻夜欣喜若狂的呼庆祝着；然后，他原地踏步，她步履不停，电影上映后她被推去参与一个又一个大制作电影，而他始终站在台下。

而后，他们决裂。

是突然决裂的吗？还是一切都小有征兆？

李昀锐到痛，钻心的噬痛从胃向上蔓延至心脏。

也许前几年是抱着报复的心思，夜以继日的、几乎忘我的工作着，想着有朝一日能走上更的舞台，让刘浩存看一，他甚至幻想过她的失落或悔恨，明知她并不会。

再往后，大抵是真的一门心思的上了工作，很少想到她，也很少被碰到柔的情脉络。

步履不停的向上攀爬着，幻想过与她相遇，然后呢。

然后，黑房车停摆院落，直抵目的地。

他犹豫了很久，直到司机回询问：“小林哥？”

李昀锐回神，望着这幢庞大的建筑。

留下能改变什么呢？

他几乎决定走人的瞬间，天空中忽然放起烟火。碎屑般的火四下飞舞着，染起粉的烟雾，一场可预见的盛大告白。

告白告白告白告白告白。

大脑被一阵眩闭拢，四下的空寂如碎刃般扎他，浑孔倒着惶恐。

惶恐那双蛊人心魄的睛，惶恐她也为之着了迷，惶恐那时刻可能发生却无从改变的，惶恐。

比大脑先行一步，李昀锐几乎冲刺般开门下车，一路奔走阁楼中。

不可以。

七年前那迟来的阵痛，裹杂着这疲惫耗损的，一同陷无法拾捡的失控里。好像那幢被他砸碎又拼起的落地镜，千疮百孔，锈迹斑斑，却扭曲斑驳的立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

不可以。

推门，几乎是刺红着双的四下寻找着，每个扬起的笑脸似乎都在重叠证实着他的猜测。

王安宇告白了？她答应了？他们在一起了？

他们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