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双已经睁不开了，嘴微张，像是死前还想说些什么。

我站起，转离开。

「乔纳……真的是够自私。」

我嘴角微勾，有些兴味地看向前方的影。

我轻轻整理了一下上的衣服，关掉手炼上的光，靠在树上，双手叉，看着这场丑陋的剧目在月

这场邂逅，无声地结束，如她的死一般，不值一提。

我冷笑了一声，语气冷得像铁：

我歪了歪，像是从无波的思绪中被轻轻唤回，随即瞬间移动到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张曾在我面前傲慢讽刺的脸，如今只剩下破碎与尘土。

安娜……她不过是一个住在第一营地外围的小孤儿罢了。从小没有归属，被莉莎的言巧语迷住，以为能爬得更，结果还不是被当成工使用，最后连个葬之地都没有。

背对着那尸，我一步步走森林雾之中，没有回，没有怀念。

我俯拨开一层枯枝，腐败气味立刻更了些。

而乔纳……正是那人。

我蹲下，从地上捡起她的一枚发夹，那是我曾经在酒吧见过她带着的，银的，有一斑驳的玫瑰图案。

这世上最危险的，不是敌人，而是嘴里说著你、里却藏着刀的人。

没有悲悯，也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浮现。

我停在一棵大的树后，透过枝叶的隙望去，是一场熟悉得无趣的戏码。一名男正暴地揪著一名女的发，那女人不断挣扎、尖叫，而男人脸上的笑容却变态地愉悦。

我突然想起他曾那样情地望着我说：「我会保护妳。」

这一切对我来说太过合理，合理得让人无从慨。

我转了转发夹，然后轻轻丢回地上，像是对整个人的结束给最不费力的收尾。

想来可笑。

「妳死得还算安静，这样就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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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我所知，安娜是在我撞见她与乔纳私会的那一晚后不久，就被乔纳亲手解决掉的。

那里没有墓碑，没有遮盖，也没有任何人为安置的痕迹，只有一些凌堆叠的枯枝与翻起来的泥土，显然只是被草草埋过，又被野兽或风雨翻了来。

为了掩饰自己的计画、为了抢下全功劳，他连与自己上过床的女人都能毫不犹豫杀了。

而在那之后，乔纳突然一百八十度转变，对我示好、温柔、专情，演得像极了真心。

空气中弥漫着的土壤味与一若有似无的腐烂气息，我知我找对地方了。

我穿过几棵枯死的树，来到一不起的凹地。

一已经半黑半白的尸躺在底下，肤腐蚀得像被烧过，脸廓模糊，但依旧能从那残破不堪的穿着与染血的红发丝认她，安娜。

她选择了错误的对象，站错了立场，然后被抛弃，不过是棋盘上最寻常的牺牲品。

倒也想看看，那个从一开始就选错阵营的女人，她的尸如今烂成什么样了。

我站在她面前，静静地看着，没有说话。

突然，远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