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带有兴味的。

「……崔斯坦？」

他尾微挑，语气带着惯有的慵懒与一讽刺：「我没记错的话，这不像是妳平常会的东西。除非……妳今天特别想醉。」

我偏开，不想让他读我里的疲倦：「你怎么会在这？」

他坐到我旁，动作自然得像是早已习惯，手指轻敲著吧台，对酒保说：「一杯黑雾烈。」

「我倒该问妳，」他微微靠近，声音低得只属于我们两人，「不是应该要待在瑞亚的怀里吗？怎么会突然跑来这地方？」

「……睡不着。」我简短回应。

他看着我没说话，过了一会儿，突然伸手住我因喝酒而微微泛红的耳垂，低声说：「妳脸红了。该不会已经喝多了吧？」

我猛地一缩，抬手拍开他的手：「你不要这样。」

「怎样？」他笑得轻，「我只是想确定妳是不是需要人送回去，还是……」

他顿了一下，靠得更近，语气像是在逗，又像是认真：「需要人陪着醉。」

那一瞬间，我闻到他上微凉的气味，那净的、带着铁与风的味让我有些恍惚。

我突然不确定，自己到底是因为拉斐尔的事想逃避，还是…只是不想一个人。

我没再说话，只是低端起酒杯，一下。

烈酒划过咙，那灼比刚刚在牢门前遭遇法反弹的刺痛还要实在。像是替我吞下那些无能为力的懊悔，也替我推走那些关于拉斐尔的揣测。

崔斯坦没再追问，只是静静陪着我坐着，指尖转动着他的酒杯。偶尔他的膝盖会碰到我的，像是不小心，却又不急着离开。

我其实没有力气像平常一样板著脸应对他。脑袋有重，闷得像压着石。

那牢门的画面还在我脑海里，重复播放著。

他……真的还活着吗？

我视线模糊地看向吧台上的空杯，突然间一只手伸过来稳住了我的手腕。

「别再喝了，」崔斯坦低声说，语气罕见地温和，「妳这样喝，不会让妳忘掉那个人。」

我一怔，抬看向他。他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带着一层说不清的影，那双依然清醒冷静，却也让我无法移开目光。

「你知我在想谁？」我语气有些哽。

「不知，」他说，「但我猜，值得妳皱眉喝酒的，大概不是什么无关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