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住。那句话太直白，让我有手足无措。

「结果我搞砸了。」他自嘲地笑了一下，视线却依然黏在我上，「我只想让妳吃小醋，却变成把妳推远了。」

我想开，却发现咙像堵了什么，只能转躲屋内。

但他没打算放过我。他跟来，站在我后，语气变得低哑：「妳知我最受不了妳哪吗？」

我没有回。

「妳什么都写在脸上，却什么都不肯说来。」

他走近一步，语气几乎是哄着我：「不开心的话，就打我、骂我、甚至让我……但别什么都不说。」

我慢慢转，终于看向他。他的神不像平常那样调笑，而是真正的诚恳。

「我没有不在意你。」我终于说。

乔纳低笑了一声，凑近我耳边：「我知。只是妳太倔，连承认都这么费劲。」

他的落在我脸颊上，极轻地停留了一下。

「不准再躲我了，听到没有？」

我没，但也没有拒绝。

那晚之后，我对他的防备心莫名的渐渐松动，大概是知自己就算防着他，也逃不过他的近。

就算我一步步的退后，他仍然会一步步地接近。

更令我不想承认的，我竟然因为他的心意到欣喜，我却只能继续透过训练逃避。

接下来的几周，拉斐尔除了每个礼拜都会教我一个新的法，如他先前所言，还会再教些关于稳定型的法，避免我的情绪失控。

他准时、冷静，讲解逻辑清晰，语调也总是沉稳低柔。他不像乔纳那样总是调笑，也不像帕克会特地哄我开心，但他那不多话的克制，让我不知不觉就听去了每一句指导。

他选择的训练地，兜兜转转的是永恒之桥。

那座桥白天看起来很普通，仅有雾气笼罩、河缓慢地穿行其下，桥古老却固。但到了夜晚，空气中的力变得动起来，整座桥像是悬浮在静止时空里，灵力、星光、回音，全都被桥与彼岸的黑暗之中。

自从开始上课之后，我才能够渐渐知到这座桥所带来的法动。

「这里的力场不稳，」他第一次带我来时这么说，「适合训练妳的知力与控制力。」

我们站在桥中央，四周风声微响，天幕被云层划开，月光静静洒在我们之间。拉斐尔挥手让我站他用法画的光圈，光芒在桥面浮现数个层叠的法阵。

「今天教妳『静咒』，一可以隔绝气息与声音的结界类法。对逃脱、潜行、躲避追踪很有用。」

他站在我后，语气平稳，却带着一压迫：「闭上，受周围的力动，妳不是在释放它，而是引导它。」

我努力依照他的话去，却总是无法将力完全收束。

「妳的力太『活』了，」他说，「因为妳习惯用情绪驱动它。但这咒语，需要的是节制。」

「我已经在克制了。」我皱眉反驳。

他却忽然靠近一步，声音低沉地贴在我耳边：「那妳怎么连我靠近，气息都紊了？」

我浑一僵。

那一瞬间空气里的压力像实质般压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