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知，那天之后，我和艾莉之间，好像就隔了一看不见的雾，再也不如从前一般亲近了。

一眨又到了四月，这是个大月份，所有的课堂都得行半年一次的大考，连带的奖惩也会和几个月一次的小考不太相同。

像是上次的历史小考，第一名的奖励是获得一次休息不上课的权利，而最后一名的罚则是罚抄《使手册》考试范围三遍；而像是训练课的大考，会为前三名举办庆祝舞会，最后三名则是会公开姓名和加练。

所以在整个四月和十月都得准备大考的日里，通常整个第一营地的气氛都绷的，因为基本上所有十岁以上到十八岁的使都在准备考试。

今天是个周六，但我一大早就起床，和帕克两个人早早的到了活动中心的天台训练。

准确一些来说，是他单方面的在陪我练习，准备训练课上的实战考试。

天台的地面还残留着夜里的气，泥冷，一踏上去便让脚底发凉。帕克早已把外脱掉，上只穿着白单薄长袖与黑运动长，手中握著两短，那只是协助我训练的工，他最擅长的武和我不一样，是长剑。

而自从他开始练习法之后，我就很少见到他使用长剑了，大概是法实在是比单纯的武好用多了。

帕克总是能在这时候切换到一冷静又专注的模样，语气不轻不重，像老师，又像……什么都能看透的同伴。

「这次别急着手，先观察我怎么动。」他将一丢给我，稳稳地落在我掌心。

「记得吗？妳的问题在于反应不够快，但问题不是在妳慢，是妳老是先动。」

「你这句话好像绕令。」我有些气，但还是照，摆架式。

他没笑，只是了，下一秒便冲了上来。

我们训练的方式不是照教科书一招一式地对练，而是实战模拟。

帕克会突如其来地攻击，我在不确定中选择如何防御、如何回击。木击打时会发「啪」的一声，痛虽然钝，却真实地提醒我这不只是练习，是战斗的预演。

我咬牙撑住，迫自己不要每一下都下意识地后退。这不是法对决，没有距离优势，没有时间唱，只有近的节奏与力的准确。

「重心又太了，阿兰娜。」他侧闪过我的劈击，用推了我肩膀一下，「跌倒一次，实战就输了。」

我往后踉跄两步，脚底一，直接坐到地上。

「……那你还推我？」

「我是在帮妳记住错误。」他弯腰，伸手拉我起来。

他力不大，却稳得像棵树。

我盯着他额前被汗的刘海，心得有些快，不知是不是因为刚刚那场对练，还是……这样的距离太近了。

「还能撑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