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钟容易犯痴，明知买下他是不可能的事，也不想丢弃这份念想。不能不能实现，有个渺茫的梦想总比没有好。好过在学校里整日听些学不懂的课，浪费时间。

何老师因为一次造句练习就怜惜她，大概也是同样的理。

还能怎么演。

大钟好像用自己的聪明脑补一个更大的误会。

“赚钱？”

因为自己没法跟她发生故事，反而不如无关联的陌生人，就生畸形的嫉妒，他得不到别人也不许得到？

“那天夜里心脏很不舒服，又去医院看了急诊。以前就有的病。医生说再不休息又该挨刀，我就在家躺着了。”

反问的语声中稍带困惑，也有掩饰不住的恼怒。小钟不由自主地怵了一下，第一次会到汗浃背的觉。

但他现在的态度又算什么？

答案让小钟脑短路。

诶？和她想的不一样。

偏偏小钟不懂得多说多错的理，一张就坐不住，看着一个谎要破，赶说下一个谎。

这个问题有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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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钟缓缓转动手中的茶盏，直至倾斜的角度就快让琥珀的茶溢边缘。然后，视线转向小钟，神一凛。

吃醋？

那样着迷于她，自己却了无知觉。

她想赚钱。

前因后果都没什么可以回答大钟的内容，她不走心地糊：“哪也没去。”

刻板印象中的不良少女不就是这样？不思取，轻蔑老师，还有搞男女关系。

小钟只好尽可能敷衍，“三两句话说不清楚，总之在想办法赚钱。”

大钟语气温柔反驳的话，几乎不像在反驳，“妈妈说你这些天都穿着校服门。没来学校，那去了哪？”

他有什么好生气？要有，似乎只能是因为她对他的望。老登猜她心里在想什么？怎么猜到的？这是否聪明得太恐怖？

年少锋利的小钟又不是会为他灭火的好心人，她只会凭借直觉火上浇油。

她说谎总是既明又拙劣。拙劣的是她费劲苦心想骗人的地方，全都骗不过人。明却在于她的谎话不需要骗过人，就能达成目的。拙劣中真实的分，太惹人唏嘘。像是小动一条条翻上的伤疤，对人说“不可以伤害她”，还自以为这样很凶，很酷。

哪怕只是赚蚊的零钱。

他是喜怒不形于的人，摆什么模样，几乎都是他想让小钟看到什么模样。

他扣起她的下颌，低迎下来，直至两人几乎面颊相贴，他在耳畔问：“像你对我过的那样？”

所以前几天小钟泡在市图书馆，在网上给人肝工类的兼职，从开馆到闭馆，回家再续一会。一天十几个小时，除了睡觉吃饭就是肝，好像有肝得过度。前天回笼觉睡过，一觉到大中午，她就报复地倦怠下来，趁着敬亭不在家，以前想却没有时间的复杂料理。这才有中午被敬亭抓到炖汤的一。

还一边恐惧着，一边幻想着。

果然他把她想得很坏，奇地坏，没来学校就是在不好的事情。

糊不过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