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陽光落在她臉頰上，白淨、安靜。

沈予安的手機震了一下。他瞥了一，回覆：

（不遠處，江呈煜咬著麵包，默默掏手機傳訊）

【你確定不是因為她偷看你的樣很可愛？】

「你那時候沒畫受力圖。」他低頭替她重畫一遍，「理這種東西，你不去看背後的結構，它就會反咬你一。」

「你最近認真得有點不像你欸。」她語氣輕飄飄的，像是無意間說。

蘇念笙咬著筆蓋，搖頭。

林芷安沒回，手肘撐著桌沿，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輕笑了一聲。

【你確定不是因為她偷看你的樣很可愛？】

「你就是劇裡那個總是輕敵的女主角。」

「我們來對一下錯題。」他語氣平淡，「你這張卷扣分最多的是這題……還記得你哪裡錯嗎？」

沈予安低頭拉開屜，邊泛起微不可察的弧度。

「還記得我昨天教你的解法嗎？」他忽然開，語氣放輕了些。

蘇念笙正拿著便當盒，一也沒吃，筷在飯裡繞了一圈又一圈。看似發呆，卻時不時會抬起，往他這邊偷瞄一。

【你什麼時候改行當慈善家了？】

（午後，補習教室。沈予安坐在窗邊，前攤開的是一新印的模擬考解題講義）

「我有看到那截影片欸，他超認真幫她畫圖解……誰知他聲音這麼溫柔的啊……」

沈予安沒再回。他只將手機闔上，撥了撥額前落下的碎髮，餘光似有若無地掃過教室前排——

她怔了一下，然後乖乖在空白紙上落筆。

──

【投資。】

「記得啊。」

（前排，林芷安放下餐盒，撐著臉側頭看她）

──

蘇念笙一頓，沒說話。

蘇念笙握緊筷的手微微一緊，但沒說話，只是將夾起來，慢慢咬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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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啦。」她說，「如果是那個人當第一，那第七也很帥。」

他沒回，但耳尖，確實紅了點。

沈予安的目光從她的筆尖，到她微垂的睫。

林芷安也不急著等答案，只伸筷從自己便當裡夾了顆，放進她的飯盒：「考試前就不問你了，但你要是累，就吃多一點，腦才會轉。」

蘇念笙低頭盯著那顆被進來的，小聲說：「……我想試一次，不只是那種中間偏上。」

「靠！真的假的？他不是從來不浪費時間在『教學』這種事上嗎？」

「而且他那時候好像還幫她把筆蓋蓋好欸，媽的，好像在拍偶像劇……」

她噗哧一聲笑來，但馬上又低頭看筆記，乖巧地補上筆劃。沈予安沒再說話，只看著她一筆一劃寫完公式。

「聽起來像在講什麼復仇劇……」

——她沒說的那分心思，林芷安已經懂了。

他看著她專注寫字的樣，忽然明白那句話的答案。

「那你再解一次這題，這次換你寫給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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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越講越激動，語氣像是在拆一顆隱藏已久的糖。

江呈煜嗤笑，抬頭看了正在發呆的林芷安，手指停了一秒，又補了一句：

是她本來就很好，只是現在，只有他知。

——不是慈善，也不是投資。

他的手機螢幕還沒完全暗掉，最後那句訊息仍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