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见卿也不知为何自己如今已经是这般境，却还是毫无顾及地想着去激怒颜淮，也许是在知颜淮与颜衿的事情后，无端生的一丝不甘，想着若他与颜淮最后谁都得不到颜衿，也能借此给自己几分藉。

顾见卿沉默，那场围杀的后续他并未一直见证到最后，自然也不知晓那寺中幸存者有几人。

二百三十、

那日顾见卿得知宁国公的人赶来，心里忽而打算去找他们，如今回想起原由，不过是自己还藏在寺中探听消息时，曾隔着墙听见一个小小的声音对着院里的菩萨石像喃喃自语，说自己的母亲如今怀了宝宝，在这里求菩萨保佑母平安。

或许是颜淮待的时间太久了，上面的人等不及便下来促，顾见卿嗤笑一声，他自然知林玉生为何会保下自己的命，自然也想到他是用了什么法说服了颜淮。

可颜淮生气的，分明在于自己伤了颜衿，似乎自己对颜衿说的那些话，在他看来并算不上什么，他并不在意。

抬与颜淮对视，两人隔着一人抬臂宽的距离，顾见卿记得初次见颜淮，还是他装作沙弥为颜准指路的时候，那时颜淮还是个小小少年，束着尾，策跟在父亲后，面对生人时总是有些故作严肃，可当看向车内时便又不由得柔下眉。

听颜淮话里的意思，顾见卿“哈哈”一声，便又继续：“你……你明明是个打仗的，怎、怎么说话这样、这样……拐弯抹角，说实话，我最喜、喜的还是你、你当初那句‘恭喜’。”

顾见卿此刻才缓缓从震惊中回过神，他看不见颜淮的表情，自己四肢因为剧痛还在不住打颤，可当他反应过来颜淮是个什么意思时，竟有一得逞的狂喜，他终于在颜淮的上得到他想要的反馈。

不由得了手里那枚旧锦，这时听见方向传来动静，两人一起偏看去，便瞧见林玉生站在不远，他似是冲着颜淮了。

亦或者只是不满颜淮，明明比自己年轻几岁，却一副变不惊的老成，仿佛在颜淮里，顾见卿才是那个臭未的小。

原来颜淮并不是那般有成竹，他并非毫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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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国公曾说，他们前来接应父亲的时候，是一名小沙弥从寺庙中逃命来，误打误撞跑到人群中，为他们指了路这才能及时赶到。可后我问及寺庙幸存僧人时，他们都说寺庙中多是成年僧人，唯有一个不过六岁的孩，却也死于那场劫难中了。”

颜衿离开地牢后并未径直回去车中，而是站在外面的院里，院有一株不知名的大树，上面攀垂着无数不知名的藤，五八门五彩缤纷地坠着儿，瞧着倒是几分好看，可不远便是玄铁制成的地牢大门，便又显得几分格格不。

“人非，得不得到，本就不是他人可以擅自决定的。而且我若真顾忌这些，便也不是现在的模样，”颜淮语气平静，似乎并未因顾见卿这句话有所波动，“枉顾人如何，违逆祖宗又如何，只要锦娘，这些又算得上什么。”

只是顾见卿没想到颜淮竟然能就这么应下。

顾见卿神微变，随即敛了笑开：“你知了？”

实在抱歉，因家中突发意外，一时打击过大，这么多天才勉调理好心情，让大家久等了。

那枚旧锦被另一只手死死攥着，可还是沾上了血迹，顾见卿微微侧过看着它，前似乎还能瞧见自己抓住颜衿手腕时，她的衣袖落，从中的灼伤疤痕。

“虽然是因为你，锦娘才会被掳上山去，但你却也将她护住，护得她几分安稳，此事我该谢你。”

抬看着的大树和藤，颜衿本想着在这里等颜淮来，可等了许久，却还是不见人影，问及奔戎与弃毫时，他们只说颜淮还有事情要问，让颜衿回车里等待。

章二百三十

目光不由得看向闭的玄铁大门，却看见林玉生从中缓缓走。

隔了这么多年，颜淮的容貌似乎与顾见卿初见他时并无什么太大变化，只是为人明显沉稳了许多，但还残留着几分少年气。

起短剑，剑上的血珠顺势甩在地上的茅草上，颜淮后退一步冷看着前人，他的右肩和背几乎染满了顾见卿的鲜血。

顾见卿底溢难以掩藏的疑惑，不由得看向面前的颜淮。

“但这不代表我不想杀了你。”

刚才无论自己对着颜衿如何意有所指，还是故作暧昧，颜淮都不会特别明显的情，唯一一次彻底激怒颜淮的，便是自己对颜衿贸然手撞疼了她。

“你、你杀不了我……”顾见卿看着昏黑的牢房墙面，中腥甜差呛住自己，“有人可不想让我死。”

那个时候，顾见卿忽而又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失去了支撑，顾见卿便立仰倒在石床上，他用手捂着腹，但早已疼得没了力气，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哪里会听不他们两人是想快些支开颜衿，想必颜淮还有事情瞒着她。颜衿最是明白，以颜淮的，既然他知晓自己与顾见卿的事，绝对千般不愿她与顾见卿再见面。

“哈……哈哈……”顾见卿着气，豆大的汗珠不住地从额淌落，他觉自己的后背也已经透，但还是撑着坐起不让自己倒下。

更甚说，顾见卿这般连自己都意外的样，不过是为了掩盖住自己的慌与不安罢了。

等到林玉生走后，颜淮忽然起缓步走向顾见卿，顾见卿听得他说的这句话还未反应过来，便觉得一寒凉，利刃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刺腹，短剑几乎没，剑柄狠狠抵住腹，因为用力甚至还穿来几分压痛。

“阿瑶……我再救你一次……”

顾见卿指尖敲着膝盖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有些意外于颜淮的回答，可转念又想，颜淮既然敢这样的事情，也无怪乎会这样的回答。

“你救过颜家一次，我还你一次。”

顾见卿“哈”地一笑，随即便猛地呕一鲜血，几乎染红了颜淮后背上的披风。

看着看着，顾见卿不由得戏谑地笑：“那林知府愿意放我是一回事，难不成你也愿意放我一条生路？”

为什么？难他毫不在意自己与颜衿之间发生的事情吗。

“但也没说顾见卿不可以死。”

右手抓住颜淮的左臂，顾见卿如同风箱一般不停息着，用尽最后的力气在颜淮耳侧：“靖州、把靖州……拿回来……别被他们、他们再卖一次……”

如今主动开提起顾见卿，想必是有什么事情，无论如何也要从他中得知，又联想起顾见卿便是当年害得颜家遭难的罪魁祸首之一，这很难不让颜衿往这个方向去多想。

腹忽然一凉，随后便又察觉下剧痛，剑刃过肋骨，顾见卿似乎能听见两者在自己内的声音，前视线逐渐模糊，他努力眨了眨睛，似乎想看清楚什么，可最后还是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