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件。他忽然想起那个欠了凰馆钱的家伙，被洛九堵在屠宰场的冰柜旁，打断了三肋骨不说，还被废了命，最后哭着卖了唯一的老房才凑齐欠款 —— 那家伙现在见了洛九的影都得绕着走。

“，我！” 黄老三终于松了，声音抖得像筛糠，手往桌上一拍，搪瓷杯都被震得了，“我现在就让人去仓库搬！”

向栖梧满意地笑了，珍珠耳坠晃细碎的光：“这才对。” 她偏对洛九说，“去跟着看看，别让他们耍样。尤其是后巷那批藏着的，记得一起搬过来。”

洛九没说话，只是转往外走，经过那个刚才想刀的壮汉边时，故意撞了下他的肩膀。那壮汉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腰撞到铁桶发闷响，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睁睁看着洛九的背影消失在仓库门，才发现自己的手心早被冷汗泡得发皱，握刀的指节都在打颤。

货仓里只剩下向栖梧和黄老三时，空气才稍微松快些。铁架上的灯泡晃了晃，映得他脸上的褶像张皱的纸。

黄老三掏手帕着汗，试探着问：“向小，洛九这伤……”

“快好了。” 向栖梧把玩着耳坠，语气轻描淡写，“怎么，黄老板很盼着她好不了？”

黄老三慌忙摆手：“不敢不敢。” 心里却在打鼓 —— 这煞星要是彻底好了，十八巷怕是更没他的立足之地了。

没过多久，洛九回来了，手里拎着个黑布袋，往桌上一扔，发金属碰撞的脆响。“数吧。” 她的声音里带着微不可查的疲惫，后背的伤在刚才搬货时被麻袋勒得发疼，每动一下都像有细针在扎，却被她死死压着，连眉都没皱一下。

向栖梧打开布袋，里面的西药用防纸包得整整齐齐，标签在昏暗的光线下看得分明，数量分毫不差。她抬对黄老三笑了笑，尾的红痣比刚才更艳：“合作愉快。”

黄老三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他知，这次是栽了，可栽在洛九手里，好像也不算太丢人。他不过是个赚钱的，没必要跟拿命拼的疯较劲。尤其十八巷是向栖梧的地盘，沈昭明那条路看来是走不通了，果然龙压不过地蛇。他摸着下上的胡茬暗自庆幸，还好没真跟她们翻脸，不然下次再来，这群女人怕是真能把他的尸首扔珠江喂鱼。

车上，向栖梧递给洛九一瓶冰，瓶盖已经被她拧开。

“刚才能啊，还敢跟我讨价还价。”

洛九了两，间的燥散了些，忽然笑了，底的冷意化开：“那不是为了给你多挣么。”

向栖梧看着她耳后沁的薄汗，伸手替她了，指尖带着凉意。

“逞英雄。” 语气里却没半责备，尾音轻得像叹息。

车窗外的风卷着落叶飘过。

阁楼的铜灯垂着苏，黄的光漫过红木桌面，把向栖梧旗袍上的缠枝纹照得愈发清晰，金线在光线下转，像藏着细碎的星。

她刚沏好的龙井在白瓷杯里舒展，茶香混着发间的檀木香，驱散了货仓带来的腥气 —— 还是上次林墨绮带的那罐明前茶，剩了小半盒，总在这时候派上用场。

“今天要是没你，黄老三那老东西至少要磨到后半夜。” 向栖梧用茶夹分过杯，指尖在洛九手背上轻轻一搭，像片羽落了又起，旋即收回时，带起的风里都裹着若有似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