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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餐厅与夜总会(2/3)

茶餐厅与夜总会

洛九直接了舞池这边,镭灯切割烟雾,偶尔扫过舞池时,照男人贴着舞女时的丑态,还有舞女大绑带的廓。卡座区的沙发裂里嵌着碎钻,不知是客人打架崩飞的,还是刻意撒的诱饵。地板黏着涸的香槟,不知是哪个客人倒的,鞋踩上去会发诡异的"咯吱"声

“今晚留半只油,斩件。”

她没应声,径直走到离门最远的,靠墙的角落单人卡座,椅背对着墙,视野却能扫到整个店面,包括门

十八巷的这间屋不算差——至少这栋楼私下被称为唐楼,比巷尾那些铁上不少。四四方方的单间,墙前段时间重新刷了一下,还算新。她的窗朝西,傍晚时分,夕会斜斜地切来,把整个房间染成琥珀

霓虹灯牌“凤台夜总会”五个字缺了“台”字的竖钩,像被刀削去一截。洛九靠在对面巷影里,不急着去,指尖的烟烧到第三,才慢悠悠地碾灭,然后穿上了薄外,夜总会冷气和不要钱一样,还是有冷的。凤台夜总会是十八巷唯一一家夜总会,毕竟十八巷算是贫民窟,消费得起的没多少人。

香槟杯底还剩最后一滴酒,洛九微微

“当然。我很守规矩的。”

沈昭奚

一次任务都会有几天的清闲时间。

“唔该。”

阿荣飞快在单上划拉两笔,朝后厨喊,“落单!叉烧双码加底,孖黄,冻柠茶走甜!”

今晚不是来玩的,昨天发了话,最近好像有份不明的内陆人过来,暂时不知是来什么的。场不能,但也不能让人看是来镇场的。

洛九冷笑。“内地人吃惯甜,这儿的豉油怕你嫌咸。”

“怎么不让仔去?”洛九一开始还是想挣扎一下。

窗外传来阿婆的收音机声,咿咿呀呀地放着岭南剧,偶尔夹杂着小孩的笑闹。楼下的茶餐厅飘来烧腊的香气,混着一汽车尾气的味

“你应该找凰馆。”

“如果我说…这批货能帮你‘理’他,和他背后那些条呢?那么十八巷以后可不会再有粉了。”

她缓缓一张金名片,边缘泛着冷光,染着淡淡红印——

“派咗几个都冇料到,只能让你去了,小九。”向栖梧伸手轻轻弹了弹她的额,有些无奈又有些溺的意思。

"介意我坐这儿吗?”

向栖梧通常刚柔并济,洛九刚来的时候甚至还没十八岁,现在才刚到了娱乐场所的法定年纪。向栖梧是大,将近大了洛九一,又是老大,她无奈应下了。

她开,普通话带着北方的卷音,嘴角笑,睛却看不分明里面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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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林墨绮还真没说错,洛九气质一放,活脱脱野十足的浪仔,其他人没这过来浑摸鱼的气质和能力。

老大也就是坐馆,代称凤凰,但洛九和林墨绮私下叫她栖梧上尊称一声凰馆,凤台的老板就是老大。

该死!洛九里的冷意一闪而过,就知不是一条命能解决的。

“别张,九姑娘。” 沈昭奚淡笑着,“凰馆可能一时半会不是很想见我。希望你可以代为表达一下我对于合作的好意愿。”指尖推过来一手机,屏幕显示一张地图——十八巷的线路,其中几条被标红。

睡了一天的代价就是,她饿了。把铁门一关,决定就近去楼下那家茶餐厅。

保镖穿黑西装,但袖青龙纹,耳麦线蜿蜒衣领像条蜈蚣。这里查得不严,就检查一下随的包,洛九这样一空的人是不查的。更何况,他们现在认识洛九,应该是被打过招呼了,保镖只是用神和洛九问了好,没有暴其他。

她懒洋洋地翻了个,避开直睛的光,在枕底下摸了手机,没什么重要的信息,又静躺了一会,翻下床。她的床不大,铺着纯灰床单,没纹,但还净。洛九经过小木桌,上面摆着一盏旧台灯、半包烟、一把折刀。走到了墙角立着的一个铁柜前,门关着,但隐约能看见里面挂着几件同款的黑背心。

她这才抬看向这不请自来的女人。

碗底还剩几粒沾着的米饭,她用筷一粒一粒吃回来,阿荣过来收钱的时候,她从袋里掏一张一百的纸币,往油腻的桌面上放了下来,皱的,又把两枚币排开,压在纸币上。

洛九没抬,拇指挲着杯沿。

女人坐下时,漆女士鞋轻轻磕了下椅,声音清脆得像弹退膛。

“借你们的地盘,运海鲜,分成这个数。”

洛九神未变,只是加快了速度。用叉烧的尖,油脂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像刀锋上的反光。

洛九皱眉,没接,所谓“特殊贸易”,在十八巷的字典里,就是见不得光的生意。

洛九都无语了,林墨绮堂堂一个唐楼的白纸扇,这二十五六岁的脑怎么净是这些馊主意,老大居然也同意,真是胡闹。

看来自己的判断没错。两枚币排开的意思就是,不用,不用担心。

洛九眯了眯,嗤笑了一声。“盯梢技术太差。”

她单手着兜,握着折刀,另一只手推开门的时候,自然而然扫了一的影。这是女士鞋,不是霓城常见的款式,乔装和盯梢技术太差,脚尖朝内,不像是那些扑街仔的八字步,不是十八巷的人。

沈昭奚不慌不忙,手机一划——下一张照片,赫然是洛九昨天任务的目标,正和警方密谈。

后厨传来“咚咚咚”的剁声,厨喊了声“九妹嚟啦?”砧板震天响,传来的还有香,墙上的小电视重播着白天的赛,隔桌两个吃着特价碟饭的老大爷看得津津有味。

桌上摆了一瓶香槟,洛九知,这是凤台最贵的那一款。

肤白得近乎透明,脖颈隐约可见青,像瓷上的冰裂纹。指甲修得圆,涂着甲油——倒是和林墨绮一样——她无端联想到。耳垂上小小的钻石耳钉,在霓虹灯下偶尔反光,角度刚好能晃到监控探。洛九扫了一靠门那边坐着的两个男人,他们是保镖。

镀金门框上残留着指甲抓痕,门把手被盘得发亮。推开镀金门把手的瞬间,音乐声混着香味砸了过来。

“我是北方人,喜咸。” 女人微笑,“就怕不新鲜。”

“十八巷的规矩,不问自来,要付酒钱。”

洛九醒来时,正巧被那光打在脸上,这一觉从白天睡到了傍晚,也不知怎么睡得,灰床单被她躺得皱皱的,纹的手臂搭在被外,光一照,线条微微发亮,仿佛肤下真的蛰伏着一匹野兽。她皱了皱眉,没急着起,而是眯着看了一会儿——光穿过玻璃,在空气中浮动的尘埃清晰可见,像极细的金粉。

陈记不卖腌黄瓜,只送。而送给唐楼的人,这是“有人盯梢”的意思。

洛九扫了数字,冷笑。“十八巷的,只血,不货。”

洛九换了米黄的短袖衬衫,松松垮垮地搭在上,又随手拿了件薄外。万年不变的黑,方便行动的运动鞋。又绕回到小木桌前,把夹着打火机的烟盒放到左里,接着又拉开了屉,随手抓了几张纸币,连带着有些老旧,不知真假的份证揣兜。

「凤翔贸易 · 总经理 · 沈昭奚」特殊跨境贸易

已沉,霓虹灯牌亮起。

女人面不改,“我是沈昭奚,来生意的。”

吃到一半的时候,阿荣给她上了一碟腌黄瓜。

陈记的霓虹招牌亮得发虚,玻璃上贴着“碟饭特价”的红纸褪成了粉白。洛九推开玻璃门,门上的铃铛“叮当”一响,柜台后的阿荣抬了

洛九有些无聊,把难喝的酒一饮而尽——在这里上没酒气有说不过去了。旁坐下了一个女人。一阵淡香飘来——不是十八巷劣质香的刺鼻,而是清冷的雪松调,尾调混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辛辣。

了一杯冰兑威士忌,只喝了一就皱眉了,这酒可真够差的。现在的舞池看着一切正常。

上菜很快,白饭堆成尖,叉烧铺在饭上,分晶莹剔透,像是能透光,两只太卧在端,白边缘焦脆,黄要破不破的,青菜淋了豉油。洛九习惯端着碗吃,随着动作,黄微微颤动。她先吃了青菜,然后筷尖轻轻一戳,黄像熔金一样淌下来,渗饭粒的隙里。夹起一块叉烧,在心的黄里一圈,然后用叉烧扒拉着米饭吃下。

“九妹,照旧啊?”

女人抿了酒,“听说十八巷的叉烧饭不错。”

这馊主意是林墨绮这女人的,“哎呀,霓城女女也不算少见,小九,你個款去夜场,成個場都當你係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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