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意蔓延。

“想到你之后的事情。”

“郑婉，你真的还清醒吗。”

她于是上手了他的脸，又小声笑起来，“怎么回事，你脸上的表情好奇怪。”

月光洒了满室。

她瞧了一会儿，逐渐凑近，吻了吻他尾，拉开距离，又没忍住，吻了吻他的。

那日一时混，郑婉休息过后，两人事后都没再单独提起早些时候的事。

郑婉听了他的话，底莫名一丝神采轻扬。

“在想文历帷既已降城，后路究竟该如何安排，在想那枚平安符是否已经跋山涉递到了贺瞻手中，他又该如何筹谋，在想终有一日同他兵戎相见，我究竟又能有几分胜算。”

后来相倒是都瞧不端倪，但事情既已发生过，便该找个时间整理清楚。

“沈烈，我在说话，”她微凉的手忽然了他的耳朵，“你怎么不专心？”

对上沈烈的双，她轻轻开：“我或许有些记不清方才匆忙间喝了几杯烈酒，有些看不明白丛雨上簪的珠有几条绦穗，也有些搞不懂回房间的路上路过了几个回廊。”

青年的手修长，这样托着她的脸，鲜少显得有些凉。

以为她这样郑重其事，在他上抱着攥着不肯下来是要说什么情话。

是很难形容的状态。

沈烈仰静静看她。

结果就是想这些东西。

“没说完。”

旁人尚在参宴，静谧的夜里，仿佛只剩窗边的二人，无人惊扰。

沈烈垂眸，看向她不算清明的双眸。

她停在半空的手也被他微凉的手牵住。

沈烈听着她絮絮叨叨，一字接着一字蹦来，眸底原本微扬的笑意逐渐变浅，变淡，最终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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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的话，先睡也无妨。”

“我想到了你。”

简单的思考阻挡不了任何行为，她想的所有事情，都失去了犹豫的原因。

剩下的，明天早上再谈也是一样。

意识不大清醒的人，分析起来仍是条条是。

沈烈若是方才言拦了，那些校尉一时喝上了，那般架势，说不准还要讨价还价，再拿乔嘟囔一顿沈烈对她的偏袒，还不知要闹多久。

“沈烈，”她揪着他的领不肯放，一本正经地咳了一声，“我只是有醉，但是，”她指敲敲太，“这里还可以用。”

“想了很多事。”

他回神，随接话，“想了什么旁事。”

郑婉顺势往他掌心一躺。

沈烈看她抓他抓得，索把人抱回上，坐到床沿。

“我想到了你。”

她今夜只是简单的郑婉。

冷冷酥酥，朦胧的知中，很舒服。

但郑婉这个状态——

郑婉枕在他前反应了一会儿，忽然莫名觉得自己方才的状态好笑。

“但是沈烈，”她低声轻语，“我很你这件事，我还是记得很清楚。”

总归是不中听。

愣了一瞬，她也真的埋到他颈窝里不受控地笑起来。

正逢文历帷决定投诚，许多事情需得照料，军务为上，也并非是能静下心来好好谈的时机。

“只是有些醉，但我还很清醒。”郑婉神认真。

脑在酒的作用下有些发昏，郑婉又往沈烈边一挪，枕到他膝上，抬眸一眨不眨地看他，“你都想听吗？”

郑婉后知后觉，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

沈烈莫名有些想笑，指节一动，碰了碰她月光下微垂的长睫。

她仰瞧瞧他，轻轻一笑，“那些人如狼似虎，早瞧我不舒坦，这会儿总算得了机会捉，自然不愿错过。若非你唤了丛雨来救我，只怕要被下半缸酒。”

还不如不同他讲。

仿佛一切界限烟消云散，所有的禁锢都微不足。

沈烈也不算意外。

看着她笑到整个也轻轻颤，意料之中地挑了挑眉，几步走到床边，将她放下。

层层叠叠的份与算计中，仿佛忽然得见藏匿于最的锁链下的一颗心。

青年神情显而易见地凉下来。

一张脸自是英俊难及，此刻却压着一双眉，幽幽盯着她，颇有些不痛快。

有些不清楚的视线里，掌心的青年面容清绝，一双睛亦是温似皎皎清月，漂亮得不可思议。

沈烈对上她微蹙的眉，眯了眯，语气不免有些冲，“谁想听你讲这些。”

她长长舒了气，“方才一时在想旁的事，呼寒矢过来说话，我便也未多想，下意识喝了，反应过来上了时，已经晚了。”

“那就都告诉我，阿婉。”

掌心的脸又，像是很喜他带来的温度差，边说话边情不自禁地蹭了几下。

让丛雨来拦，校尉们倒不好说什么，嘴上就省了不少麻烦。

他这样清月般凉寂的一个人，任她着脸，也没什么阻止的动作，只是淡淡开，“说完了？”

说完了可以开始睡觉了。

郑婉垂了垂，“变得很没有条理，也很难概括。”

他顿了顿，将她抱起来，“很醉吗？”

“酒宴上，我走神时，”郑婉呼间亦有酒的醇香。

的平衡度不在掌控范围，他的动作显得有些突兀，郑婉乎乎错觉自己要倒。

像是怕他听不懂弦外之音，她再次重复：“等我们说完话，要睡觉的。”

郑婉摇。

今晚像是个合适的机会。

“因为这样的状态实在难得，所以难免兴奋，所以难免失智，”月下的少女双眸似日清湖，层层柳叶轻波纹，一圈圈漾开温和的颜。

“沈烈，我难以启齿的，千转百回的，或许顾忌着不想让你知晓的心事，下我都想说给你听。”

她的手一顿，随即平平展开，合拢在他脸侧。

“然后。”

她脸透着些红，忽然跨坐到他上，双手拢起他的脸，盯着他的睛，慢慢，“对，沈烈，一会儿要睡觉的。”

她下意识伸手要抓住什么东西保持牢靠，腰接着整个一歪，前天旋地转前，已被沈烈稳稳锁着腰搂回怀里。

“脑袋很的话，不想睡觉吗？”

沈烈看她这副样，床沿边搭着的手指略微一，片刻停顿后，只是淡淡拨开她脸侧的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