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他本不是从南安来的。

＂别动！＂他一把将她抱起，轻放在绣榻上，＂伤得让李太医...＂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懊恼地拍了下额，＂瞧我这记！李太医早回去了...＂

暗，有人影无声靠近。一只白皙的手自上方伸，轻轻握住了漉漉的伞柄……

姜禾缓缓松开手，染血的指尖在锦被上划长长一红痕。

＂可不是？＂孟尚挠，＂连茶都没喝就走了。里当差的，想必事务繁忙...＂

人要吃多少次教训，才能长记啊。

到疲力竭地跌坐在地上。碎瓷刺掌心，鲜血顺着掌纹蜿蜒而下，她却觉不到痛。

宋以北隐在门廊的影里，看着姜禾从暴怒到崩溃的全过程——像只被绝境的狐，终于了尖牙。

＂去拿药箱。＂他声音比想象中更平静，＂别让她知我来过。＂

他转离开，脚步却比来时慌，甚至忘了带走那把仍靠在廊边的油纸伞。雨顺着伞骨落，在青石板上积成一汪小小的洼。

也好，你骗骗我，我骗骗你，便两不相欠了。

瓷片扎她掌心时，他结不自觉地动，下意识往前半步，却又生生钉在原地。

宋以北一走，孟尚慌忙上前，捧起姜禾血的手腕，声音发颤：＂你别哭，就算睛...你还有这双能弹曲的手...＂他语无次地哄着，再不见平日里的刻薄。

姜禾渐渐止住泣，孟尚那些安的话，飘耳里却落不心上。她撑着地面站起，刚迈半步，孟尚就惊呼一声：＂当心！＂——地上还散落着锋利的碎瓷。

＂主...＂孟尚的轻唤让他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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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禾的手指不自觉地收。这些日宋以北常与她讲南纪风，南安城到回桑的驿要走多久，她心里清清楚楚——便是快加鞭，也需整整三日。

孟尚呼一滞。只见方才还泪婆娑的少女，此刻忽然低眉浅笑起来。她苍白的勾起一抹弧度，染血的指尖轻轻将碎发别至耳后——这个慵懒的动作里，竟透几分久违的矜贵气度。仿佛方才的崩溃不过是一场幻梦。

＂呵...＂

那李太医声音苍老，车劳顿远而来，怎会连盏茶都不饮？

姜禾突然抓住他的手腕：＂你说什么？李太医已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