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卻像被勾起了興致，笑：「說來奇怪，我從小就對人有種本能的觀察慾。喜歡看人哭、笑、憤怒、沉默……那種瞬間，比什麼都引我。」

那一刻，兩人的靜默，不再是隔閡，而是某種默契的陪伴。

第一章（續二）

在角落的江予，也正默默看著他，神不見底。

林澈呼微頓，忽然理解了江予那種骨髓的壓抑與冷靜。

可只有林澈知，在剛才短短幾個小時裡，他已經對這個人，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好奇與牽動。

那是一位聽障女孩靜靜坐著畫畫的照片，她專注地看著畫紙，光從窗外灑進來，照亮了她的髮梢和紙上未乾的顏料。

「你看這張幹嘛？」林澈問。

江予點點頭，沒說什麼。

傍晚，他們返回學校時，天已微暗。

林澈抓起相機，很快就現場，他總能在混亂之中迅速捕捉到情緒心的畫面。而江予則像一位冷靜的導演，一邊觀察現場光線，一邊記錄著值得定格的片段。

林澈剛推開門準備離開攝影棚時，江予忽然聲：「你拍照的時候，會先設計畫面嗎？」

這是第二次對方誇他了。

拍攝當天，他們來到那所位於市郊的特殊教育學校。

陽光明亮，孩們的笑聲穿透場，一群小學生正圍著，另一邊的孩則靜靜坐在教室裡畫畫。

林澈一時間也不知怎麼接話，只能默默掏筆電，開始準備上課的材。

林澈停住腳步：「不會，我比較靠直覺。」

而他不知的是——

第二天早上，林澈頂著微濕的頭髮走進攝影棚，剛一推門，就看見江予正站在棚燈下，調整鏡頭焦距。光線從他側臉過，打一條乾淨而剛的線條。

——

第一章（續三）

而且，是那種沒有多餘情緒的肯定。

攝影系的教學樓裡，燈光一盞盞亮起，像無聲地鋪開一條通往比賽

《影像中的羈絆》

「你來得早。」林澈邊走邊將書包放下，「今天不趕課？」

的少年；一個在鏡頭之外總是冷冽、內斂，卻對影像懷有極執著的人。

江予沉默了一會兒，低聲：「她的神情很像我妹妹。」

林澈沒說什麼，只默默將相機合上，轉頭望著場上追逐的孩們。

江予神定格在照片上，聲音很輕：「她三年前去世了，一場事故。」

林澈笑了：「所以我們正好互補。」

那一刻，林澈忽然有種奇怪的錯覺——這人，好像本就該屬於這個光影錯的世界。

林澈心一震。

在聚光燈下，他依然冷靜自持，一如午后初見。

江予抬頭，神像是落在遠方某個無形的記憶上：「或許吧。」

時間飛快到了傍晚。

午后，他們坐在教室外長椅上，林澈翻著剛拍完的照片，突然角餘光看到江予正盯著其中一張神。

有些人不是不願親近，而是他們曾經失去了太多，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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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予低聲：「所以你拍人像，拍得特別動人。」

「你昨天拍的那張老者照……」江予忽然開，「你是怎麼捕捉到那個瞬間的？」

這一整天，他們分在同一組參與學院布置的攝影任務，要為本地一所特殊學校拍攝「成長之」主題影像，兩人約好明早一早發去現場勘景。

江予點了點頭，語氣低淡：「跟我不一樣，我習慣設計每一幀。」

林澈沒料到這樣的回答，張了張嘴，一時無語。

——這樣的人，將會成為他的對手？夥伴？還是，命運中的某種羈絆？

他們一起參加了攝影系的歡迎晚會，新生學、換生自我介紹，教授和學長們輪講話，林澈站在角落，默默觀察著江予。

《影像中的羈絆》

「提前完成了。」江予語氣簡短，像是連多一個字都嫌浪費。

林澈愣了一下，旋即笑：「我爺爺。那天他坐在巷等我爸回家，等了三個小時，我剛好帶著相機，就拍下了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