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很慢很慢。

一办法也没有。

“你们刚才在什么？”

“……”不可控地跨几步，慢慢抵在冰凉的栏杆上，视线里是他们并排走在一起的影，到艺术楼的大门前才停下。

记忆里沈眠是第一次那样的笑，甜的，恋恋不舍的，嘴一张一合不知说了些什么，某一刻突然张开手抱住了陈芨。

一秒，两秒……他在心底默默地数，终于在数到第八秒的时候等到他们分开。

“......”陈芨一愣，刚要回，耳边忽然带起一阵疾风，没等她看清楚手就被握住，一黑影猛地扑过来把她拽角落。

第一节课已经开始，楼里空旷无人，光斜斜地洒来，只有窗外的风起枝丫沙沙作响，不久后又多一串脚步声。

“……”陈芨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仰看天，又看看川不息的车。实在太像了，垂着脑袋，孤单可怜的背影，跟乐于知简直一模一样，让她莫名有不忍心，最终还是抵不过该死的同情心和责任心，走过去扶住他摇摇坠的。

就当好人到底，要是她刚转他就被车撞了也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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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沈眠和陈芨一起现在学校里的时候，乐于知就站在天桥上，正准备去李疏何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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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听见楼下有喜鹊的鸣叫，他低望过去的瞬间就僵地定在原地，睛眨了眨再也移不开了。

乐于知沉默地看着，没有表情也没有声音，只是握扶手的指节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在学校，在这随时都会被人看见的地方。

但陈芨没什么表情，就和往常一样，平静地开：“走吧，我送你。”

猝不及防落另一人的臂弯，沈眠下意识挣扎，发现是陈芨后霎时愣住，嘴张了张，呆呆地看向她，“你……”

没资格的醋吃起来真的好酸。

陈芨没立刻走，鬼使神差地走到了二的教学楼下。

低低的声音，带着无端的醋意，铺天盖地。

教师办公室在另一栋，和教学楼用一条天桥连接。

其实不远，就在艺术楼旁边，她抬看了连接两栋楼的天桥，犹豫几秒，还是走了去。

很轻很轻，默默跟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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