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會兒醒來的真雪，一定會捧著這杯，先蹭著她的手臂，然後坐在她上，說「妳怎麼又比我早起啦……」

—

嘟了一句：

她輕輕起，準備去廚房。

——就像在無聲地回應她的溫柔。

是時候泡一杯熱可可了——

白璃輕聲說：「我幫妳剪指甲喔。」

真雪是那種，不會主動要求太多，但別人記得的時候會開心很久的人。

指甲剪輕輕地「喀」一聲，短短一角落下。白璃慢慢修整邊緣，用銼刀輕磨每一個小弧度，像在呵護什麼易碎的東西。

然後——回到她的邊，重新鑽進被窩，重新把她抱回懷裡。

她喜歡看真雪的手指。細長，白皙，有時會因為情緒抓緊什麼東西而微微泛紅。她也很喜歡剪完指甲後，真雪那句沒什麼意義但總讓人想笑的話：

她只是隨回：「那我明天早上幫妳剪。」

「……我指甲好像又太長了。」

她沒開燈，只靠著窗邊的自然光慢慢來。

剪完最後一指甲時，真雪還沒醒，但她手指動了一下，然後慢慢貼近了白璃的手心。

抱著真雪的那隻手不動，另一隻手一點一點挪到她的指尖。

白璃動作一貫安靜，把杯放上桌時，蓋上杯蓋，讓熱氣不那麼快跑掉。

她看著面上浮著的一圈泡。

「……怎麼剪得這麼整齊？妳是不是偷學過什麼甲課？」

她習慣用，不能太熱，還要先加一點點煉，再加粉。

白璃坐起，小心放在屜底層的指甲剪。是那種帶著磨砂握柄、不太會剪破邊的安全款，還有個附的小指甲銼。

白璃不打算吵醒她，但她知，等真雪醒來時，一定會下意識地摸摸手指，然後在喝熱可可的時候，一點點沒忍住的笑容。

真雪動了動，像是受到微弱的觸碰。她的眉皺了一下，又慢慢放鬆，嘴輕啟，喃喃吐一聲氣音。

白璃彎起嘴角，輕輕把杯放到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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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說要設定鬧鐘，也沒提第二次。但她就是記住了。

她沒學過。只是每次都在心裡默記著她的形狀與長度。

真雪沒有回答，但手指微微展開，像是潛意識聽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