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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传liu年记卷四千年lun回除却巫山不是云(124-125)(9/10)

第一百二十四章、魂梦与君同

飞蓬闭关期间,来往之鬼络绎不绝,他倒也不觉得烦,只有人来便迎客指,无人来便打坐调戏。期间,姜维回来了一次,周气息圆如意,显然是步不小。

但姜维带来的消息,对于飞蓬来说,并不是个好消息。飞蓬垂下眸,忽然:“等你再回去,便将五灵珠投人间吧。”

姜维吃了一惊,言又止:“可是,灵珠…”

灵珠虽封存共工魂魄,以稳定神气运,但并非无法替代。”飞蓬轻轻摇了摇:“待本将取共工魂魄,取神将气运镇压,自然也能将神之位的气运留下。”

他嘴角微微勾起:“甚至不必考虑后患,只需布下杀阵,外人解开阵法,本将气运当即回归本,共工魂魄直接被绞杀成碎片即可。纵是尊亲来,在鬼界也不可能比回盘更,共工散碎的魂魄他抢不回来,一旦坠回便完了。”

共工可是死于天罚,没经过任何治疗的灵魂一旦碎裂,坠回只会被分解为最纯的灵力,想复活都不可能。

“您想的真仔细。”姜维放下心来,又问:“但玄女前辈所言之事,又当如何?”

飞蓬淡淡的笑了笑:“胤提网缚妖、剥夺灵力以成仙之法,相当于以生灵血祭换琼华派升天。”

神将顿了顿,眸中闪过一丝绝无仅有的讥诮:“一方妖界全灵力若被夺取,便直接凋零,所有生命尽数陨落。伯约,你觉得这法,天会因为一方是人、一方是妖,就觉得斩妖是正确吗?”

“那玄女前辈希望您下一世转生,能拜琼华派?”姜维蹙起眉,天无情、众生平等,人与妖无甚区别,滥杀无辜必然沾染罪孽,可不是打着斩妖除的旗帜,就能掩盖滥杀无辜行为的。

飞蓬嗤嗤一笑:“伯约,你还是太了。九天之意,是琼华派好歹是她的统,她想救,又觉得如今的琼华派不值得救,便问我此事该如何置。”

他淡定说:“但往昔十万多年,人族几番生灭,琼华派总归留了下来,九天座下有好几个得力助手都自琼华。九天若不救,难免让他们心寒。”

“不过,若是我亲自前去琼华,还是真转世前往,便既符合天不许太手人间的天则,又显然是九天请托了。”飞蓬:“那不结果如何,她都足以代。”

姜维若有所思的:“九天玄女纵然请托了您,可论地位实力她都不如您。”

“不错。”暗赞姜维确实一就通,飞蓬畔笑意更:“若我亲往查之为实,对琼华现状不满,代她清理门,她或者她麾下那几个小家伙,难不成还能明知琼华立不正,却来找里容不下沙的本将讨公吗?”

果然,看似冷峻孤的九天玄女,不过是让自己带个话,弯弯绕绕就这么多,不愧是活了这么多年。

姜维心里盘算着,将信笺给飞蓬,有儿不好意思:“对了师父,这是玄女前辈让我给您的,她说要您答应了去琼华才能看。”

飞蓬当面展开信笺,里面是一片空白。

姜维顿时就不解了,但飞蓬只是扫了几,就一抹忍俊不禁的笑来。他的蓝眸闪了闪,忽然用剑鞘的锋利划破手指,将一滴血落在信纸上。

然后,姜维便瞪大了睛,只因一串碎碎念从信纸上响起——

“啊啊啊飞蓬我跟你说,重楼那混账太过分了啊!他居然因为上次没摆平我和轩辕,就让自己的将下黑手!

我让夕瑶占卜查到了,就是他手下的暗将青竹的,那个丫乔装改扮下界拜琼华门下,在我统门派里把界弱的法则发扬光大,最可恶的是她居然还成功了!

琼华派上下都不觉得那么坑害妖界有错,但我明明说过滥杀无辜是沾染因果的!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你下次再和重楼打起来,给我把他往…死…不,是往猪方向打,一定要给我气!

辰轩和夕瑶为这事儿都笑话我好些年了,我还要安抚自己属下,明明现在就我最辛苦,重楼还给我加担,太过分了!”

“噗!”飞蓬毫不意外的笑得肩膀直抖,九天一生气就碎碎念,一难受就喜哭,这旧病一儿都没变啊。

再看姜维,如果说之前是石化,他现在就已经是木然脸僵化成一团了。最后,飞蓬自是留下了这封信,而姜维是飘着去的,还险些被门槛绊倒。

可送走了姜维后,飞蓬的脸凝重起来。虽不能动用灵力,但他想瞒过酆都和人联系,倒也不是没办法,来来往往的鬼便是极佳的信使。

于是,几日之后,从未有过动静的冥族层,总算有了低的迹象。鬼王之徒容琦首次以求教为名,而非是以鬼帝助手的份,踏了神将在鬼界的府邸。

“稀客,请坐。”飞蓬浅淡一笑,为容琦斟茶。

容琦的额角却是突突直,心里疯狂大骂重楼那个胳膊肘往外拐的混账。

说好的云渊下落一事,只有瑶姬他们知,都瞒着神界那边的,那飞蓬是怎么知的?!这要是让九天玄女知了,为了渡过情劫,她也好,她背后的几位神也好,都会毫不犹豫跑过来堵门吧!

“飞蓬将军,我们明人不说暗话。”容琦喝了一茶,磨牙:“重楼当年为了问云渊魂魄下落,是拜托我冥族理此事的。我们撬开大鸿的嘴,可真不容易。”

他放下茶盏,面沉似:“所以,在你决定去人间,把那个人族云渊的魂魄从日弓内取走前,能跟我说一下,重楼把这个消息卖了个什么价钱吗?”

“……”飞蓬张了张嘴,莫名有儿羞赧。但他和容琦不容置喙的目光对视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说了实话:“咳,没什么价码,就是他把我剪下来的发给要走了。”

容琦保持微笑,继续微笑,使劲微笑。

飞蓬被他笑得浑,摆摆手苦笑:“容琦兄,我从不骗人。”

“我知。”容琦微笑:“我只是在想,我要怎么样,才能把重楼那个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小混麻袋给暴打一顿。”你特么为了逗心上人,就这么糟蹋我的劳动成果?

飞蓬摸了摸鼻,只能继续苦笑:“记得别让我知,他这个消息帮了我很大的忙。”

“呵。”容琦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你俩关系是真好。”

飞蓬这下是被调笑的招不住了,连连拱手:“容琦兄,我们说正事吧。”他主动提起了自己受九天所托,将以真保留分记忆和本回之事。

于鬼族、冥族而言,他们回皆是如此,不然转世之和本认知相差太大、冲突太激烈,很容易疯狂。所以,鬼界本土鬼修们的回之法,对自己此番应当有不错的借鉴意义。

虽然内心还有些偏向重楼和当年的兽族,但既然如今已是鬼界一员,容琦自不会拒绝帮飞蓬。这一也是飞蓬早就预料到的,鬼帝愿意将那么重要的机缘给自己,便足见只要无关途,那他和天帝的私足以自己信任。

“只是针对琼华派?”容琦谨慎的问:“如果你要对付暗将青竹,那恕我不能轻易主,我得上禀陛下。”溪风为碧远走后,暗将青竹已是重楼唯一的副手,要是事,就是打重楼的脸。

若飞蓬回不仅为琼华派,还想除掉可能混迹人间的暗将,真成功了,最后被重楼查回秘法是自己透,只怕会影响界和鬼界公事上无仇无怨的关系。

“本将一灵力都被封印,查清琼华派如今的情况还好,要对付暗将便力不从心了。”飞蓬落落大方的笑:“再说,之前几次回,重楼都守在侧,我怎么可能把他唯一的助手掉?那样,他岂非要被务埋了,再无法下界护我。”

容琦面无表情,丢下一块竹简:“这就是回秘法,你自己练吧,我走了。”我再也不要留在这里,被你们俩无时无刻的“情”闪瞎了。

目送容琦离开,飞蓬满意的拿起玉简。在即将全心投练秘法的前一刻,他心中闪过一个念: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哦对了,好像是想私底下避开耳目,和重楼见个面,本是想请和重楼私不错的容琦带信的。

不过现在看来,未免重楼被容琦暴打一顿,这封信还是不带了。反正,自己和重楼人间也还能再会嘛。

至于九天的请托……啧,自己灵力被封印,是没那个能力把重楼打成猪的,能拖就拖吧。飞蓬一抹坏笑,心安理得的阖眸,把好友的请求抛之脑后。

远在神界,神树之上,正在小憩的九天玄女正睡在树枝上。她忽然大声打了个嚏,整个人摔落了下来:“嗷!”

夕瑶抬眸望了过去,关切问:“怎么了?”

“我梦…”九天眸中还有初醒的雾,有些失神说:“梦见飞蓬在坏笑。”

夕瑶沉默了一会儿,才:“我看,你是太想飞蓬帮你打重楼了,才会梦到他。”

“不。”九天痛苦的抱住了:“飞蓬笑的太坏了,他肯定压就不想帮我这个忙,重轻友,哼!”

夕瑶的神漂移了一下,这回没有安九天。因为她从开始就不觉得,飞蓬会答应。公事是一回事,情不会影响飞蓬剑的速度,但一旦谈及私心,飞蓬只怕更偏重楼吧?

当然,这不答应只是指揍重楼一顿,对于琼华派一行,飞蓬还是很讲义气的应了下来。因此,九天也只是嘴上抱怨两句,并未真正起怨怼之意。

可这样的回难度有多大,却是只有飞蓬能明白。

清醒的投回井,受着细细密密的疼痛包裹神魂,他缓缓蹙起了眉,这是回法则不允许保留前世记忆。

受着疼痛越来越剧烈、排斥越来越明显,飞蓬无奈之下,只得饮下带到此的孟婆汤。

他喝得很慢很慢,同时还在自己魂魄上刻画阵法,容琦给他的秘法并无差错,但自己没有灵力可用,就只能另辟蹊径了。

于是,最终哪怕排斥极、痛苦极,飞蓬也还是只饮下半数孟婆汤,就成功转了世。但被压制的记忆何时能够恢复,便只能看机缘了。索,他调整后的阵法能留下本认知,不会被外界环境所扰。

如今,已是天下一统之盛世,可飞蓬这次转世从开始就多灾多难——幼时弱多病,好不容易撑到垂髫之年,被家人带着远门访亲时,正好赶上山贼肆

一番激战后,失去所有亲人的幼童看着满地的血,死死咬着嘴,瞧着凶手的睛漫上泪,每一个人都被孩童认真扫过。

这一幕让周遭的山贼停止狂笑,有人走上前来挥刀就砍,显是想斩草除。但便在下一刻,天降惊天火焰落于人,惨叫声中山贼的影尽数消弭,残留的唯有一片飘飞灰烬。

年幼的孩被惊到了,而下一刻他已是腾空而起,被人抱了起来。抱着他的人是个女,那双明亮的眸充盈着久别重逢的惊喜。

“九天,下次烦请你动动脑。”放火的人一步步走了下来,上有着双角,脸颊上有斑驳印记在游动,令年幼的孩不自觉就投以十成的注目。

他冷声:“以飞蓬世,违逆天法则,此生必然步步惊心,天会想他还没恢复记忆就回去。”

与之同行的男男女女足有十多人,有的寡言,有的温和,有的清傲,有的淡漠。但孩锐的察觉到,所有人看他的目光都只有善意。

其中那个清傲的女缓步踏来,落在抱着自己的女边,苦笑:“是的,此事是我想岔了。”

她伸手,接过明明被陌生人围着,却无半畏惧的孩童:“但重楼,换了你,你能忍下这气?”

“不能。”重楼微微一笑:“所以本座决定,回去就给青竹一份奖赏。以一己之力算计了九天玄女的嫡传统,还把你气得脑不清楚了,这份功劳值得嘉奖。”

众神:“噗。”

“……”九天抱着孩咆哮:“你给我!”

重楼挑了挑眉,不理会她的恼羞成怒,只来到对方面前,伸了一只手。

然后,九天默了。只因适才一动不动的飞蓬转世,下意识伸小手,去和重楼拍了下掌。

“来。”重楼得意的扬了扬眉

九天黑着脸,放下挣扎的孩,瞧着对方扑到重楼那边,而重楼还嘴贱的炫耀:“看吧,飞蓬果然和我关系最好!”

好想打他。九天磨了磨牙,旁怅然若失的葵羽心儿遗憾没了,同情的拍了拍好友的肩膀,心酸的:“算了,习惯就好。”

“噗。”夕瑶又一次笑了声,连带着赤霄、瑶姬、女、女丑和沧彬、辰轩都笑成一团。

重楼这才说起正事:“好了,接下来要把飞蓬送到琼华派去。”

“琼华派是什么?”话音刚落,他怀中的孩声问了。

并未把年幼的孩童当真正的稚,重楼蹲下来,直视着那双纯净的黑眸,正:“我们是你前世的好友,算到你今生有难,特地来相助一二。琼华派则是一个修神的门派,你答应九天去那里帮她一个忙。”

九天笑了起来:“无需多想,我请你帮的忙,其实就是走个过场。你在琼华派的人生,当由你自己决定。”

歪着和他、她对视了一会儿,才:“那我去。”

“好,那就别浪费时间了,大家还有一事要。”赤霄也笑了起来,蹲下从袖里掏来一个傀儡人:“我现在就开始夺天之术,除了葵羽、沧彬,你们同时输灵力给我。重楼,你负责护法,势必要将天给飞蓬此世所定天命转移!”

重楼一脸郑重的,他后退一步布下固的结界,再看向众神:“开始吧,谁力有不逮,我会立即接应!”

过了一个多时辰,夺天之术终于圆满结束。赤霄、瑶姬、女、骄虫、女丑、九天、辰轩都毫无形象的躺在地上,飞蓬转世之则安稳睡着了。

重楼脸笑意,他抬眸看向侧问:“琼华派那边没有问题吧?”

葵羽、沧彬的影当即现在当场,把诸位好友都扶了起来。

“放心,我们已经安排好了,琼华现任掌门一会就到。”葵羽颔首:“他看见现场,只会以为此地发生惨案,且其在无意之间发现一位满门皆灭、资质极佳的幼童。”

沧彬接,尤带淡淡笑意:“至于昆仑八派的其他宗门,我们也都探视过一遍了。以他们微末之力,绝对不可能有任何一人,能发现飞蓬不是凡人!至于被青竹给坑了的,偏向于妖君瑾宸的那个小妖界,梦貘王实力不错,但底蕴太浅。”

重楼角刚弯起一个松缓的笑容,便被葵羽接下来的话,给的笑容一僵。

“等那个时候,飞蓬神识也该恢复个差不多了。”葵羽对着重楼一抹玩味的笑:“其实重楼,我得说,梦貘梦之能确实不错,也擅长窃取情报。难怪被你麾下暗将视为必须铲除的势力,特意来了个借刀杀妖了。”

九天黑着脸“哼”了一声:“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尊可是把妖界视为到嘴,怎能容忍新生的小妖界,违背他的指令,更倾向于妖君呢?而界首席将之位,别的不说,揣测上意的能力可是必备素质,还得能主动为主分忧哦!”

重楼被她们俩一唱一和给怼的满黑线,转去看赤霄、瑶姬和女、骄虫、女丑,正儿八经说:“如果本座说,青竹布局被来之前,本座当真不知,你们信吗?”

“信你个大鬼啊!”几位好友齐齐不屑:“谁不知,妖两界,从来只有尊你故意忽视的秘密,没有你掌握不了的秘密!”

重楼嘴角搐,不再试图解释。这些年游离人间,只有战前才回界,再加上他对青竹确实放权,的确对此事不太了解。不过,青竹此举确实令他满意不假。

笑闹了好一阵,最终,重楼在众位好友齐齐无奈促的神下,动作轻柔的将孩童放倒在不远一束隐秘的草丛内。大家的影消失前,只留下一声意味不明的叹息。

再之后,却是新仙界,这是重楼开辟空间通所至之

消耗过度的众神皆盘膝坐于地面,周遭灵力涌动,被他们快速收。

重楼面凝重,担忧的瞧着角不停溢血的赤霄:“你没事吧?”

“天机反噬罢了,无妨。”赤霄摇了摇些许笑意:“此行能成,便不枉吾等这番心血。”

九天站起来,拱了拱手:“重楼,神界对外之路封闭,我们几个联手打通了通,却终究不能久留人间,飞蓬之事还是拜托你了。”

重楼不以为意的摆摆手:“应该的,你们先回去吧。赤霄你们也是,还有一堆公务等你们置。”

瑶姬简直气笑了:“你有本事在人间晃来晃去,有本事倒是把溪风给找来啊!作为你的首席将,他理公务可比我们有效率多了。”

“咳。”重楼装聋作哑:“我就先走了。”话语才落,他整个人就溜了空间裂,对后的怒骂声视若罔闻。

似箭,于重楼暗中的看护下,拜琼华派的飞蓬转世,被掌门太清起名为玄震收门下,一天天的长大。

作为琼华派大师兄,他格正直,纵然因太清古板的教导,为人有一板一,但因其骨里的温柔贴,素来受师弟妹的

可无人知晓玄震夜里时常梦,梦里有鸟语香、少年笑闹,也有两军对峙、尸横遍野。睡醒之后,玄震会发好一会儿呆,然后站起来打开窗

重楼此刻往往总在窗台上坐着,琼华派上下却无人能发觉。听见窗传来声响,他回眸送上一壶酒或一盏茶,笑容是民都极少能看见的温和。

玄震也很自然的接过茶或酒,倚在窗台上长气。

双方总是小叙个几句话,在晨曦渐起时停下。直到这一日,对话发生了一个转折。

“你没事吧?”

“无妨,比起你我少时所遇,琼华派所求实在太浅薄。”

“再浅薄也总有人一念执着,可执念太往往。”

“你这么说,是契机来了吗?”

“最近这几年门的弟,一个玄霄,另一个非不改名叫云天青的,还有一个夙玉,哪怕我占卜连半吊都不算,也觉他们是契机。”

“……重楼,我知天青天天惹是生非,好几次害你差没藏住。可他这实力哪里有资格当琼华和妖界之争的契机?”

“什么叫没藏住?是那小犯门规就到溜,什么地方都钻好不好!”

“噗好好好,不是你的错,嗯?那你说儿,为什么他们是契机?”

“玄霄、夙玉质有异,正是琼华派双剑剑主。”

“原来如此啊…”

“你打算救哪些人?”

“救?何必去救,这些年我难没试图阻止过这个计划,难没专门找九天玄女亲手所著的经书,难没统计过各门各派成仙成神的人是什么情况,证明因果罪孽不能沾染?有人领情了吗,有人改变了吗?”

连续几个问题,让重楼陷了沉默。半晌后,他莞尔一笑:“飞蓬,看来你对琼华派也是有儿真情了。”不然,又怎么会恨铁不成钢?

“玄震,现在我只是玄震。”玄震如是回,竟也笑了:“我在这里长大,又怎么会没情?不提夙瑶、夙莘、夙玉几位师妹,又或者玄霄师弟那个冰块,就算是对天青师弟那只天天去思返谷的,我也是有些情谊的呀。”

重楼不置可否:“你记忆虽然有所觉醒、本质丝毫未变,但比起以前是心了很多。”

“或许吧。”玄震无奈的摇了摇,忽然耳朵动了动,重楼也立即隐去了影。

很快,敲门声传了过来。片刻后,玄震前往思返谷,一脸正的再次拦住想要剑的玄霄。

他扭,在躲于自己后的云天青上,狠狠敲了个板栗:“好好思过,莫要再惹你玄霄师兄生气。”

云天青了个鬼脸:“大师兄,你不觉得玄霄师兄整天冰块脸,实在需要好好笑一笑吗?他再不笑,就成僵尸脸啦!”

严谨的玄霄似乎是被惹了,当即冷声:“云天青!”只听见“噌”的一声,他手中之剑铮然鞘。

“哇!”云天青怪叫一声,转就跑。

玄震无力扶额叹气,边几位师妹也在。

夙莘开朗一笑:“大师兄,别他们两个了。反正…死不了人。”

夙瑶跟着,那表情微带冷淡,却一派不能更赞同的意思。

倒是夙玉有些不放心,轻轻拽了拽玄震的衣袖:“大师兄…”

“夙瑶、夙莘、夙玉,你们在这等着。我过去看看,等会一起回去。”玄震叹了气,心想幸亏自己有前世记忆,对于教育晚辈很有耐心,而神族偶尔也有熊孩。不然,就琼华派这情况,十有八九他已经和玄霄一样炸了。

不过,玄霄似乎也就当面才如此暴躁。别以为他不知,云天青每次犯错被关思返谷,看似冷心冷面的玄霄总是第一个去送饭的。云天青喜逗他的坏习惯,本就是玄霄自己纵来的。

这些念一闪而逝,见三位师妹都应是,玄震立即追了上去。

时光便在打打闹闹中渡过,这一日,玄震带着几位师弟、师妹外历练,半途接到师门传讯,召集所有嫡传弟,不得不即时而归。

大殿之内,面对众位长老,作为大师兄的玄震脸沉凝,在他后则是玄霄和夙玉。

“网缚妖界、取灵力升天之法…”玄震一针见血问:“诸位长辈真能确定,此事为真?且这个天,指的究竟是仙界还是神界?!”

太清语气淡定又透着些许激动:“自是仙界!九天祖师传下修神之法,可神界远在穹之上,那梦貘妖族所在只是一方小妖界,灵力有限只够吾等升仙界。”

“仙界灵力自然在人间之上,又为神界附属,我等可带领门下弟继续修炼,再伺机联系祖师。”他看着自己定下的下任掌门和双剑之主:“尔等意下如何?”

玄震和玄霄对望一,前者心里只有果然来了的冷漠,而后者眸中却多了几分惊讶和疑,唯有夙玉下意识看了玄震一,小声问:“可是,大师兄通读典籍时,不是大家都发现修行不能走捷径吗?”

太清的脸微微一变,却还是笑着:“夺取灵力,只为让门派驻地升仙界,并非为门下弟塑造仙。哪怕了仙界,吾等还是要努力修炼,这修行之路确实如玄震所言,是没有捷径的。”

“谨遵师门之命。”玄霄颔首,淡淡回,并顺手将夙玉往后稍稍拽了一下。师妹也太实诚了吧,哪怕对师门决议有所异议,也不能当面提来呀。不过,以他人命成全己方,说到底也就是成王败寇、实力为尊,似乎也没什么不对。

玄震则是一副落落大方的样,随后太清遣散玄霄、夙玉和众位长老,只将他留了下来。听太清絮絮叨叨说起未来多么光明,玄震的神到尾没有变化。

末了,他只语气淡然的问了一句:“您真觉得,血祭一界生灵成全我门,作为神修行者,此法行得通?”

“如何行不通?”太清毫不犹豫说:“妖界隶属于界,斩妖除,乃吾辈义之所在。”

玄震终于,微微一笑:“我知了,会和师弟、师妹们说清楚的。”

知玄震在琼华上下的威望,太清总算一抹笑容:“去吧。”

玄震转过,脸上的笑已经没了。

同党确实无错,但以无辜生灵血祭夺取灵力,纵然依旧是实力为尊的铁则,也会沾染无数因果,不堕都是难得了,还想继续修神?还是梦比较快。

自己确实会将利弊分析清楚,而接下来愿意听从的,看在九天的份上,自己会指一条明路。至于冥顽不灵之辈,比如这些年在外历练,心显然更偏向于者为尊的玄霄师弟,他怕是九天门下第一个踏的。

就是不知,九天会怎么了。其实,自己对玄霄并无恶,此心志定、重情重义,只是太偏执太自我了一些,资质看似适合修仙修神,但骨里却是派。

唔,说起来,重楼这些年留在琼华派,是不是暗地里也了些什么?要不然,修神门派里这么好的一个苗,还是自己带了好几年的,怎么好端端就偏了呢?

不同于玄霄、云天青门相近,分房间恰好在同一室,玄震自幼来到琼华派,又成了大师兄,是有一个单独房间的。此时,重楼就在玄震房内。他躺在床上,手上提着酒壶。

玄震回来的时候,便闻见了明显的酒香。他脚步微微一顿,伸手将门扣上,才走上前毫不客气的抢过酒壶,品尝了几。重楼笑看着这一幕,然后就玄震被问懵了:“你老实代,有没有对玄霄什么?”

“什么叫什么?”重楼一:“我能对你师弟什么?他那么弱,要是辰轩和九天,还值得我算计算计。”

玄震一手托腮,一本正经说:“那他好端端的修神苗,还是我亲手带来的,为什么骨里一派风范,尊你真没搞什么鬼主意吗?”

“这个啊…”重楼恍然大悟,神顿时飘了飘。

玄震这下维持不住了,甚至有儿懵:“我只是开玩笑,你该不会真给了他什么吧?”

“咳,还不是云天青…”重楼觉自己是无辜的:“谁让他到钻,几次打扰我们。”

琼华派有几个地方的风景,还是很好看的,玄震有飞蓬的记忆本,自己约他在那里比武。结果,云天青总是能莫名其妙就冒来,后还总跟着被他惹的师兄师师弟师妹,这能耐也是绝了。

“所以,我就给玄霄送了一份机缘,希望他能抓住云天青打断,好让那小长长记。”重楼摸摸鼻,正颔首:“只是一本心法罢了,最多大纲写的随心了一儿。因为风系法术我记得你跟我说过,心有多快,速度就有多快。”

他看了玄震一:“唔,要是云天青得到,十有八九会整个琼华没人能抓住他。但玄霄得到…在你告诉我之前,我是真没想到,他能悟随心所形来。”

“你走!”对此,玄震一手扶住额,再也不想搭理重楼了。

被玄震赶来之后,重楼溜达着溜达着,来到琼华派附近的一幽谷。他沐浴,靠在茂密的树荫下,边单膝跪着一位半人半妖的男,这是和当年那秦朝小狐狸一样的族密探,隶属于暗将青竹麾下。

重楼饶有兴趣的问:“你们派了好些妖去,才最终确定那是九泉汇聚所形成的秘境?”九泉各有功效,若汇聚在一起相互磨合,最终的泉究竟有什么功效不可妄言,却可以肯定绝对是极佳的灵源。

抬眸,一派坦然之:“是的,尊上,吾等前前后后几年时间,才敢肯定那泉的奇特功效。若非您正好在人间,属下是打算上禀暗将的。妖界那边暂时还无人知晓,只因最初得知此事的妖族已了。”

也是,当年三族大战持续太久,九泉因空间变化有所汇聚,倒是不无可能。而秘境一贯与世隔绝,经过漫长时间才能世。妖族乃飞禽走兽、草木生灵皆可有灵智,数量极多、到都是,意外发觉秘境并不奇怪。

且因妖界大多数倾向于自己,消息首先被自己麾下所知,亦是正常。重楼接过男奉上的空间坐标稍稍一看,赐下一份不菲的奖赏,才让其退下。

角弯起一个淡淡的弧度,挥手便打开一空间通,以明显轻快的步伐踏去。事情正如属下所说,重楼稍微查探一下,便知晓对方所言无误,便放下心来,费劲费力的和这秘境里的神泉泉魂一通较量。

最后,重楼被泼得一,却面满意的笑容。他将被生生剥离的分主泉私人空间,滋了整个土地。

受着空间更加充满生机,重楼不禁笑了起来。等彻底稳定下来,空间的变化对自己便一可查,或许还能因这次演变而让自己的境界有所步。

可就在这一刻,重楼就脸大变,只因整个秘境轰然凝成一,彻底将空间给禁锢了起来。

“谁?”重楼只来得及问一字,便见面前银光大作、斗转星移,哪怕他第一时间就全力使附带空间攻击的炎波血刃,也还是未能破开那浑然一的阵法。

下一刻,周遭化为一片混沌,竟已被传送到混沌!重楼的表情顿时沉重之极,他毫不犹豫的飞向外,一边使空间瞬移,一边不停给自己下各灵药以补充灵力。

重楼很清楚,既然有人调虎离山,那目的肯定在于飞蓬。但对方胆大包天如此,又有这样的手段,只怕对于飞蓬现在的状态也不是一无所知,必然有所针对。

就在重楼疯狂向六界赶的时候,昆仑琼华派之中,卷云台上已是所有弟齐聚。众人还有些不明所以,可众长老和掌门太清脸上的神均极凝重。

他们所望的方向,一座如莲般的小型平台,正缓缓飘浮于空中。其上,夙玉和玄霄敛容而立,忽然手腕一抖,将所持双剑脱手而

宝剑旋转着越飞越,在几乎看不到时,又自上而下直下来,剑尖陡然停在离台面还有数寸之,幻一黄一蓝两团光球。

光球随剑动不止,倏尔一齐脱离剑,相互缠绕着急速笔直飞向天空,形成一明亮的光缓缓旋转、直云霄。

响顿时不绝,又中有赤红石从上坠落,摔于众弟面前,而摔裂纹崩碎开来,竟现许多神情愤怒的貘妖。领者抬长啸一声,带众妖向着弟们猛扑了过来。

间,琼华派弟便现伤亡,一声惊恐大叫后,剩下的弟如发狂一般转,明显准备四下奔逃。

玄震暗叹一声,心知太清之所以没提前说明,也是有意优胜劣汰。但他毕竟在琼华派过了这些年,对于这些不认识的妖族,自然不会比天天看见的同门来的有情。

“平心静气,不过一群妖怪罢了。”玄震铮然剑,冲来的貘妖应声倒地,他语气相当冷静的吩咐:“众弟听令,平时习惯相互合、自由迎战!”

已经亡命逃窜者,因不听其言,自然被从后追上来的貘妖活活踩踏而死,反倒是听命行事的弟边同门互相照应、共同应敌,很快就稳定了局势。

一时间,卷云台上怒吼声、喊叫声、剑声、呼痛声响成一片。

可这样的局势并未持续多久,太清很快便于妖界之主的手中落败陨落,若非妖王也隐没影,只怕琼华弟已心胆俱裂、不战而逃。

而玄震哪怕早就有所预料,脸也难免黯淡了一瞬。但作为飞蓬的那一面,还是令他很快恢复过来,语气凌厉的挑起了众人的哀兵必胜心理。

大多数门人在他的安排下,皆选择与妖邪浴血奋战,就连原本心慌意的几位长老,也被玄震三两句正之言安抚下来,结阵去奋力厮杀。

血雨纷飞中,玄震这个掌门弟作为临时统帅,登上玄霄、夙玉所在的平台,他借着地势之便,对下方危难中的同门用灵术施以援手,又或是发令以解不少于困境的弟之围。

如此之举自然打击了不少敌人,于是不多时,便有一个化作人形的貘妖率领一众妖族飞上来。

玄震神一厉,和玄霄一起将夙玉护在当中,但终是行不够,纵以琼华剑法杀了不少妖族,他全服也渐被鲜血染红。

不远,云天青脸惊慌失措之御剑飞来,但他终是迟了一步,见玄震多受伤、力不支,化作人形的貘妖突施杀手,白光一闪,一杆钢枪已刺了玄震膛!

“大师兄!”玄霄惊怒加,扬手一光剑退貘妖,云天青、玄霄、夙玉亦愤怒至极,抢上前去与之死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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