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心中一笑，飞蓬轻轻一叹：“由人修行成异族，控制七情六影响，不怒不哀不狂不燥，是最大的挑战。而仙族一旦沾染过多七情六，功法便易崩溃，尤以后天仙族为最。”

最后，飞蓬淡淡说：“惊鸿你自己算算，如今这后天仙族的数量，占了仙界多少。”

楚惊鸿目瞪呆，他垂想了想，倒一凉气：“族七情六过盛，要是仙族投靠族，只怕没多久就…数量大减？”

“是堕。”飞蓬浅淡一笑：“质、想法几乎相反的情况下堕，仙族将会折损多少，可想而知。”

话说至此，飞蓬神思一晃，耳畔依稀传来幼时接受三皇教导，师父伏羲的笑语：“说起仙族，还真是个笑话。昊天这人呀，说得好听是无为，说不好听是随意，对造实在不上心。”

“仙族诞生，他才发觉创造时走了神，长得像他、质像他、格像他，偏偏弱化太多。”地皇神农也跟着笑：“无奈，昊天只好安排他们偏安一隅不，才能安然度日。”

人祖女娲不太赞同：“结果，仙族除了元老为保护族人多有战斗，余下几乎俱是混日的，随便趟门都能折损一大半。活着的却继续缩回壳里，死活不肯再来。若非那几个小家伙还不错，仙族怕是早被凶兽异兽给生吞活剥了。”

神将回过神来，忍不住蓦地一乐：“以本将对尊的了解，他定然很乐意接纳仙族，特别是实力大减的仙族，绝对是来者不拒。”重楼也是熟知各族隐秘，怕是对仙族觊觎已久了。

“但若真失去如今积攒多年的战力，仙族层在族，还能留有几分话语权，就不一定了呢。”飞蓬意味远的笑叹一声，不再言语了。

最关键的是，当年自己是把仙界从不服生生打服，才派兵驻扎。后来各族的元老联手对付他和重楼，依旧是被打服的下场。

既如此，仙界若是换了上司，也只能一切照旧，默认族派兵驻扎。呵，以重楼征战六界、尽揽日月星辰怀的野望，怎么可能明知仙族最大弱，还不加以利用呢？

所以，仙界层哪怕不见得对自己心服服，也不会投靠界。因为那纯粹是拿本族利益便宜界，竹篮打一场空，最终沦为他人附庸，谁能乐意？

这么想着，飞蓬却是不知，他嘴角又勾起了一抹璀璨的笑。不是警惕，也不是敌意，反而带着几分对手的期待，还有与这般对手互为知己劲敌、从未真正落下风的微妙自豪。

这个笑让楚惊鸿莫名疼，下意识就转开了视线。他此刻尚且不知，心中那语无言的心，与神两族层中的单者，有着惊人的相似。

后有写史之人调查往事，直言六界纪元第十五万年的各族变，导火索并非是因争夺本源人界灵脉，导致各族下界之人大打手，使女娲后人虽获灵脉青睐，却不得不自爆以灭杀敌人，导致人间生灵尽绝，令除神外各界再次背负因故。而是尊暗派使者前往仙界，撺掇仙族反叛，被神将当即发觉。

哪怕界再三否认，神界对此一言不发，仙界当缩乌，各族也还是默认了这个观的正确。至于历史真相究竟如何，而神将看破尊谋的那一晚，又是多混的局势，便只有少数人才知晓了。

人界，女娲前。

明明光灿烂，但正在追踪灵脉之灵的楚惊鸿，站在一众仙妖龙鬼神之间，心却比手中的剑更冷。

一盏茶之前，他受到熟悉的气息现在面前，下意识便顺着那望过来的灼灼目光瞧了过去，然后见到了一张绝对不应该的脸，浑顿时一颤。

幸好这个反应不止他一个人，哪怕原因截然不同。可楚惊鸿也还是以最快速度学着周围的人，极力放松了下来，而后向着前方行礼：“晚辈见过尊。”

“诸位不必多想。”面对众人或欣喜或惊讶或警惕的目光，重楼不以为然摆摆手：“本座下界是为私事，你们要从女娲后人手里夺灵脉，自己动手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