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悲离合总无情

史记神战纪元第八百五十年，天帝伏羲利用神树聚集的庞大灵力，伸一只手托起了以神树为中心的神族族地，他的另一只手则住剩余的盘古大陆。

在天帝伟力之下，神族族地飘浮到极其渺远的空，终于能避开人族如蚂蚁般的不要命围攻。惊魂不定的神族终于安全了，但在神树的飞蓬站在窗，眉不由自主蹙了起来。

伏羲在他后现影，语气冷淡的说：“受到了？”

“是。”飞蓬回过来，垂眸轻声应。曾为一个整的盘古大陆，正在一分崩离析，让飞蓬惊奇的是，除了伏羲和自己，似乎神族其他人一无所觉。

伏羲仿若对飞蓬的很了解，态度虽依旧冷淡，却还是解释了：“神、、人、妖、鬼、仙，六界即将独立。其中，人、神、，皆是盘古大陆原本的土地。地脉瓦解速度很慢，是因为人神停战，等再次打起来，会越来越快。”

飞蓬眉梢彻底拧起，可他没有追问战争，只：“九幽不是神农前辈自己创造的吗？”

伏羲“嗤”一声笑了来：“你觉得，他能有这个闲心？”

想想神农的懒散，飞蓬哑无言：“那他……”

“神农九泉。”伏羲淡淡回：“九泉滋的土地、生的天材地宝，他每年都会取走一些，这是九幽界的基。煞气我先前说过，夹杂煞气的灵气，收后会让人脾气暴躁，所以兽族转为族。他们原本实力越弱，转修后步就会越大，且力可能会有特殊的腐蚀和污染。”

飞蓬的神越发严肃：“愿闻其详。”

“但剑走偏锋易被克制，你的照胆、九天的无垢，对普通族皆有克制之能。”说到此，伏羲微微笑了一声，却笑不达底：“不过，现在却又发生了变化。重楼胆大包天窃取兽族散碎命魂培养界法则，又率领五灵俱全的兽族锐战士，辛苦梳理界命脉，已成功将煞气化去。”

天帝的语调越发冷寒：“日后，族修炼之事，灵气里虽还有一煞气存留，但也不会被那么容易被克制了。且这些兽族转修成的族，经过这段时间的相互残杀，活下来的都很有理智，也比界即将诞生的要克制，偏偏都是当年的兽族锐战士。”

飞蓬听明白了，喃喃：“这会是神界的威胁。”

伏羲看了飞蓬一，轻声说：“飞蓬，你没放走重楼之前，朕曾卜算过一次，界本不该活下来这么多兽族的。”

飞蓬心里顿时就是一惊，立即了然了这份变化：“弟认罪。”

“呵呵。”伏羲不置可否的笑了一声，却也没苛责什么：“重楼因此得到界法则的认可支持，而煞气稀薄后再诞生的族数量，想来会比原定更多。且比起现在的兽族，他们的天注定野心、心狠手辣。”

飞蓬沉默不语，伏羲淡淡说：“重楼这个难对付的敌人，未来的神纷争局势，都是你自己执意所为，日后神界必须多加戒备。”

“是，弟会布置齐全。”飞蓬的脸依旧镇定而沉静，但也有一丝好奇：“如果梳理族灵脉的不是重楼…”

伏羲负手而立，悠悠然：“混沌异兽的煞气没那么好解决，重楼若先前不冒险培养法则，若非是真心为界未来考虑，压不可能让界法则于本能，而对他有所偏向。”

“所以，要是真换个人，界法则压不会理会，自然也就无法成功。”伏羲微微一笑，语气意味长：“从你放他走，从蚩尤陨落，从神农宣布选尊，可兽族元老忙于争位，唯独他这个兽族王忙于创造未来，便注定只有他能成为尊了。”

不说别的，那些煞气的存在，或者说这般修炼成的族易被某些法术克制，这个弱本来就是神农刻意留下的难题，用来给未来的尊积攒威望。

结果，没等神农看准人选、给予暗示，重楼就自发去了。那么，既有法则认同，又有祖神默许，重楼不是尊，谁是尊？

重楼在天级九重后，依旧能步那么快，几乎能比拟未诞生就本源神血的飞蓬，还行事那么顺利，除了自己够努力，便是因整个界的偏了。

听见伏羲的解释，飞蓬默默松了气，为好友到兴。他的眉舒展开来，心里琢磨着，自己或许该给重楼准备一份礼，贺喜他即将登尊之位。

这时，伏羲冷不丁说：“飞蓬，为师最后问你一句，照胆神泉你是移走还是不移走！”

“让您失望了。”飞蓬回过神来，直视着窗外，伏羲到来后设下幻境，主动守卫在这里的神族战士，是察觉不到天帝到来的：“弟宁愿去接天罚。”

伏羲的语气寒意满满：“那就让这些战士，给朕踏上战场！神界不能有族人，逃避最后一波战事洗礼。”

“您就算不说，我也会照。”飞蓬转过，对伏羲笑得轻柔而坦然：“睁睁看族人血，哪怕是不义战争，他们也憋了一气。但他们也看见了人族的血，也承认了异族的存在并不低贱。”

伏羲眸一冷：“你是故意的。”故意不让自己的嫡系上战场，因为旁观会让他们旁观者清，比局中人发现更多。

“倚凌弱有因果。”飞蓬坦的笑着：“不过，要是差不多实力之人相互残杀，反而没因果，这是我这些年观察来的。”这个结论，他早就告诉了自愿听命于他的战士们，并且给大家行过详细分析。

飞蓬摊摊手：“您想必也知，长老团那边弟劝过了，是他们不听，弟可没有排除异己的意思。”虽然自己所作所为很像是借刀杀神，但师父会信自己这番肺腑之言，飞蓬这自信还是有的。

“下不为例。”果不其然，伏羲本没有追究：“上了战场之后，你的属下能活多少，你不许手。”

飞蓬笑意盈盈的答应下来，看不半分忧虑：“是，弟遵命。”属下的本事有几斤几两，这些年他又如何教导和告诫他们，飞蓬尽在掌握，自然对他们能活下来十分笃定。

在他侧方的窗外，羲和以血创造的九位金乌，与羲和一起凌天而翔。余光将这一幕扫底，可飞蓬中的不止是十日凌天，更多是缠绕在十日上的无边因果。这因果像是黑烟雾，从羲和与十的上蔓延开来，充斥于天地之间。

伏羲看了飞蓬一，踏步离开了树屋。

神战纪元第八百五十一年，飞天宇的神族，利用居临下的优势，十日齐意图晒死人族，引得盘古大陆大地裂，河涸，草木枯。赤地千里之后，白骨遍地、哀鸿遍野，死者何止人族，只要是陆地上的族，弱者皆无法避免。

愈发接近元老境界的飞蓬，睁睁看着人族和龙族的反击因神界太而失败，也睁睁看着大陆上的怨气越来越严重，还受到先前净净的族人上，亦开始缠绕起黑烟雾所凝成的绳索，心情可谓是每况愈下。

他的属下都还活着，但这些比因果还严重的玩意，继续留在这些战士上，绝对有百害而无一利。可自从他们离开，飞蓬就无法联系上，他几番试探都不成功，便知是伏羲了手，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方式接近树屋。

而绝望之中的人族层，以轩辕氏为首的智者，终于不得不险中求胜，他们派了九泉神中的海神之主，冒险闯神之井，历经艰险到达了与世隔绝的九幽界。

这位海之主的实力，在重楼等人里不算什么，却在人族内拥有才不错的能力。在一番思索后，他找上女诉说人族的苦，希望她能作为使者，将想和神族谈判的人族智者大禹与神手后羿带到神界。

这事儿和族没什么关系，但女想到昔日和大禹的情意，再想到大禹那一次冒险给她提醒，虽然重楼没被祭旗，此举却是很危险，心不禁了。

不过，女实力不错却也没信心，能够穿过神之井去神界。这个难度可比人界去界难得多，她只好去找好伙伴女丑和瑶姬，拉着她们一起去找重楼。

因此，重楼、瑶姬、赤霄、女、骄虫、女丑和貔貅、冰夷都汇聚一堂，开会商讨此事。

健婀娜的女丑，听说人族的惨状后心有戚戚：“神界丧心病狂的放九日，大家难袖手不吗？”

瑶姬和女一致抬眸看向重楼，而重楼神情冷峻：“因为他们人神二族，我兽族失去家园，作为失败者，不得不狼狈逃九幽转为族！”

他看着三女，冰声质问：“现在，你们居然还要去救？”说着，重楼侧看着其他几位层：“貔貅长老、冰夷长老，还有赤霄、骄虫，你们几个怎么看？”

赤霄似笑非笑：“神族和人族之争，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吗？”

骄虫把玩着手中若隐若现的匕首，轻轻颔首默认。

冰夷也一脸赞同之意：“我们当以地皇谕令为主，助现有族人转化为族，并着力生育以发展战力，这才是现今的重中之重！”

貔貅却皱了皱眉，提异议：“神人兽三族毕竟同源，且三皇关系也素来好…”他顿了一下：“首领虽亡，但这事…即使是闭关不的地皇陛下，他若是知晓了，也不可能真对人族的悲惨遭遇无动于衷吧？”好歹，也要看女娲的面啊。

重楼昂起，他湛然的目光穿透层层云，看向界外那一幅灿烂无比却又凄惨万端的画面，冷冰冰地说：“罢了，诸位大分人都赞成，那就吧。女、女丑、瑶姬，你们接下这个任务，那就随我来，去九幽禁地当地皇陛下的面，说清楚要怎么。”

他领着女、女丑和瑶姬离开，骄虫、赤霄换一个了然神，宣布散会，便也跟了上去。

“重楼，你其实也是赞同的，只是不想落人实吧。”到了禁地，瑶姬蓦地一笑，开调侃了一句。

重楼丝毫没有被拆穿的尴尬，走在前耸耸肩：“跨界去原本的敌人那里，难你们就觉得，能不经过地皇首肯？”

瑶姬、女丑和女哑无言，赤霄和骄虫忍俊不禁。

重楼忽然停下来，看向女丑肃然：“说起去神界的最好人选，也就你最合适，你是怎么想的？”女实力不够，瑶姬、赤霄份太尊贵，骄虫格太独，唯有女丑中有细。

女丑睛亮起，她眸中一片毅：“人神两族曾结过盟，不至于闹到这样你死我活的地步。所以，我要亲自去当一回第三方的转圜说客！”

这时，骄虫却忽然上去，狠狠抱住了女丑，大家顿时一愣，却见他又松开，低声：“决定了就去，只要保重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