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情绪波动始终明显，意思更是一看脸和神就能懂。

我不喜他这个模样，看着接近天无波无澜，但没有活力、没有声息。飞蓬了额角，唤了一声，音调是初醒的沙哑：“重楼。”

“去吧。”重楼的语气一变，外面的说话声骤然停止，取而代之是极近的、卷起纱幔的窸窸窣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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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从人间召回的天女离开客厅时，尊恰好迈主卧门槛，将背后的门轻轻带上。耳力很好的魁予，听见了之后发生的对话。

尊的声音温和极了，简直不像他：“神元损耗，你得卧床调养。”

她的脚步不禁更快了，在踏室的那一刻，直接飞而起，再不敢逗留。若非在人间被月清疏、修吾传讯告知，魁予觉得自己适才必然失态——

谁能想到，归来后的神将飞蓬，会界，甚至在尊重楼的床榻上？他们曾经的关系有多要好，打起来就有多凶残。是无人怀疑尊对神将的上心程度，但谁都不认为，神将会愿意应邀来界。

果然，回一趟，变化很大呢。自己那些在人间被唤醒的同族们，不也如此嘛。天女扫了一袖中的那抹霞光，无声叹了气。

耗时长久？尊怕是恨不得夕瑶越晚恢复越好，最好不要再现在他和飞蓬面前。魁予摇了摇，一路疾行，最终落在了天国的大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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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瑶的魂魄已给魁予蕴养，不必担心。”屋后见飞蓬不言不语，重楼以为他还为夕瑶担忧，虽不自觉冷下脸，但还是解释了一句。

从听见魁予的声音，飞蓬便猜到了重楼心思。夕瑶为神树守护者，神果一族诞生于神树，魁予虽是新神族首座，但也算受过夕瑶恩惠。且重楼在神界要了贬谪回的反法为天众增添战力，她对尊命令自会更尽心尽力，确是最合适的人选。

因此，飞蓬并不担心，他想的是重楼的话。

神元损耗，卧床调养？重楼为自己补充了些许灵气，起打坐自行过滤界煞气再收灵气也容易。总之，急事已了，被回消磨、被神树汲取的灵力只要时间充裕，迟早都会补足。但神元离多有不便，弥补其缺损的难度更远在灵力之上。

飞蓬不愿重楼再为自己的抉择付代价，即使重楼并不在意。只不过，看着重楼算不上好的脸，他不知从何说起。

“嗯。”迟疑一下之后，飞蓬终是脆地了。他往下缩回被褥里，应下了重楼的温声提醒。

见飞蓬比往日乖觉的模样，虽觉这只是表象，重楼也还是不自觉地勾了勾角：“等你把灵气完全补回，我自有办法弥补神元。”

飞蓬的睫扑闪了一下，目光波澜不惊地和重楼对视：“你是说…行双修？”

“我知你不愿意。”重楼淡淡说：“但只有等你彻底恢复，才有力量拒绝我。在此之前…”他抬手为飞蓬掖好被角，最后只抛下一句话，便起离开了寝室：“你休想踏界半步！”

飞蓬看着重楼的背影，许久没有吭声。可他接下来汲取界灵气自行转化的效率，快得超乎重楼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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