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但现在，他不确定了。

她是疯，但疯得清醒。

她嘴很脏，但心净得像雪地上的靴印。

她主动，坦，甚至比他见过所有自诩“好女孩”的人都更有分寸。

他咽了咽，发现自己不知该如何安放此刻的情绪。

是动心吗？

是好奇吗？

还是一前所未有的……被盯上的战栗？

就像是莉莉贝特走了糕店，指着柜台上最显的草莓糕对老板说：“我要这个。”

她没有和他商量、没有征求他的意见，就这样直接把他的，据为己有一样变成“她的”。

他的指尖正一向了“关注”钮。

他下的那一瞬，仿佛在宣布：

他，准备不逃了。

＊＊

夜了，窗外的虫鸣断断续续，莉莉贝特把草莓味糖在嘴里，坐在房间的旧办公椅上，一只脚随意踩在屉边，神却一反往常的懒散，盯着笔记本电脑上的页面。

她在搜——

“Garette　Adrian　Garnet”

——一无所获。

连最基本的Facebook都没有。

她皱眉，像是遇上了学术研究中最不合的课题对象。

“你这家伙该不会是个修士吧……连个狗都能建账号的时代你都不上网？”她低声嘀咕，咬了一糖，味甜得发腻。

她切到YouTube，换了关键词：“Dove　Olive　Ice　Hockey”。

终于，一排相关视频了来，标题全是：“Garnet队长彩抢断集锦”“Dove　Olive　7号彩回放”“完得分·逆转球”。

她开其中一条，画质一般，但足够清楚。

屏幕里的加勒特穿着蓝冰球队服，盔下的脸只能看见廓，但当他摘下护、微笑地对着队友时——那张脸，在微光下净得像教堂彩窗里映来的圣徒。

温和、安静、克制，像个从来不说脏话、不迟到、不嘴、不忘记祷告的人。

莉莉贝特盯着屏幕看了好久。

那一刻，她嘴里的糖不知不觉化完了，整个人却突然有不安。

“……Fu＊k。”

她低低地骂了一句，然后用手心捂住脸，整个人陷椅背。

“我是不是……说得太重了？”

她想起自己站在他面前，那句“你的很好看”的瞬间，他里的震惊、脸颊的红、结的上下动……还有那只被她握住时微微颤抖的手。

她那时候只觉得好玩。

可现在看着视频里的他——那个认真比赛、对人微笑、像小型太一样发光的男孩——她心里突然有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