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那骨就像在他脑里冒着气。他飞快地回了消息：

【哇哦，我说过这个你还记得呀？】

“我靠……”韶音几乎是失控地脱而，哈喇差一脸，“这也太香了吧？”

打完后又补了一句：

“唔……”她眯起来，嘴边全是辣油，却本顾不上，“天哪这也太好吃了，我能啃三！”

不到一分钟，她就回了。

“原来那天我调不好，是因为……我没放沙袋。”

他没回她的调笑，只把手机握在手里盯了几秒，傻傻地笑了一下。

他不是啥聪明人，也说不上啥“会哄人”，可她一句话丢过来，他就在心里捡着，像农人捡地里的秧苗，一棵棵都当宝贝。

【鲸鲨先生，晚上想吃什么呀～？】

他忽然想起前几天晚上两人并肩散步，从码走回宾馆的那条小夜路上，她一就看见街角那家用铁棚搭的天大排档，桌上摆着烟气缭绕的大骨，还亮着昏黄的灯泡。

温惊澜不知他现在学得是不是标准，也不知自己未来能不能真正掌握这些技术。但他知这是音音的梦，他要尽全力去辅佐她，和她一起实现她的梦想。

那会儿他只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你不是说想啃？】

她说过的话，他都记得。

咔哧一声，齿间咬与骨之间最最的那一，辣味、蒜香、骨髓的香全炸开了。

当时她笑得睛眯起来，嘴里啧啧地叹了一句：“好香啊，下次一定要来啃一。”

平时她吃饭一向斯文，哪怕是啃排骨、吃小海鲜、也会用纸巾垫着手，像《我的叔叔于勒》里的两位吃牡蛎的女士

正在这时，桌上手机的屏幕亮了一下，信息“叮”地一声了来。

“我以为评上的照片有滤镜，结果比照片还香！”她不再矜持，起袖，拿起一次手，也不眨地抓向那最最大的骨。

温惊澜正扶着三脚架调角度，听见动静后连忙了手掌，拿起手机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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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念了一句，然后立刻站起来，打开角落里的材包，自己动手把三脚架重新架了一遍，一边调一边回忆刚刚老师说的每一句话。

【去吃大骨吧。】

【鲸鲨先生，记忆力可以嘛～】

说不顺溜，但他觉得，只要他肯学，就能成为她的、她的手——哪怕只是帮她举稳一个镜，也不能举得不稳。

他学得很慢，但极认真。课程行到“如何固定三脚架并调重心”时，他突然坐直了，低认真看了自己的笔记本，神一亮，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

屋里风动了窗帘，带来一咸咸的海味。他额角有汗，却没停手。

气扑脸，油顺着骨表面缓缓往下，像是为她特意准备的挑战赛——她毫不迟疑，低就咬。

尾带着一个波浪符号，像她说话时总扬起的语调。

她说那家店的大骨看着香，说想啃一，他就记下了。

温惊澜刚拉好椅，听见她这声叹，憨憨地笑了一下：“你不是早就说想吃？”

温惊澜看着这条消息，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他本能地想回一句“都行”，但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最终还是删掉了。

大骨锅端上来的那一刻，韶音睛都亮了。

＊＊

温惊澜看着那一串叹号和波浪线，脸一下就烧起来了。他挠了挠后脖，耳朵也跟着红了。

整整一天没吃东西了，就特地了个加大号的剁椒味，砂锅底咕嘟嘟地冒着泡，红油汪着，剁椒和蒜蓉堆得厚厚一层，一掀锅盖，酸辣香气瞬间扑鼻而来，像一记重拳，直接勾了整张嘴的馋虫。

他也不懂浪漫，更不会说甜话，但她说想吃的、想的，他总觉得自己得记住，哪怕当时没回应，心里却是当真的。

她一边咬一边发糊的咕哝声，睛弯弯的，整张脸像猫儿吃上心，哪儿还有平时端着科学绘图笔的那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