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它得吃多少莴苣啊？”

韶音笑了声：“不是莴苣，是海藻。它们主要吃海带，而且吃得特别快特别多，一群斯特勒海能把整片海草床啃得净净。”

“那活得好好儿的，它们去哪儿了？”

韶音走到饲养池边，停下脚步，看着月半正在下悠然咀嚼的影，语气轻轻的：“灭绝了。它们太温顺，不怕人，游得也慢。18世纪有个探险队发现了它们，就开始大规模猎捕，用来取、制油、革。没几年，一整就被人类吃光了。”

小叶没笑了，安静了片刻，轻声说：“听起来好可惜啊……”

韶音：“是很可惜。所以月半现在这样活着，已经是稀有得像宝石一样了。你别看它吃得多，胖乎乎的，可它在这世界上，已经快没有太多同类了。”

她转看小叶，一狡黠的笑：“你现在还嫉妒它吗？”

小叶苦笑了一下：“不嫉妒了，我现在想保护它。”

韶音笑着，像是给他的转念打了个分：“嗯，通过考。”

她把包往肩上一甩，冲饲养台挥挥手：“我走啦，鲸鲨先生该等我吃米线等急了。”

小叶一边帮她开门，一边调侃：“他叫鲸鲨你叫獭，你们这对组合还有CP的。”

韶音回笑着眨了眨：“当然，我们是生态位完互补型情侣。”

说完便轻快地走暮中，背影净清朗，像是要从人类世界一路奔浪和月光里。

＊＊

夜市灯火在南海的空气中摇曳着，米线店藏在一条闹巷的尽，门摆着几张得净的木桌，玻璃门上贴着“自制汤”“本地菌菇”的红纸剪角。空气中飘着椒与骨熬汤混合的香气，令人闻了就肚饿。

韶音一就看到了靠窗那桌边坐着的大影——温惊澜早早等在那儿，背得直直的，双手规矩地叠放在膝，像只乖巧的大型犬。汗从他的鬓角下，但他不敢，生怕错过妻现的那一瞬。

她一门，他就像被信号激活似的抬，里立刻泛起亮光。

“音音。”他站起，长一迈就朝她走了过去，声音带着一丝压不住的雀跃，“你今天……忙不忙？饿不饿？我看菜单上写还有汤，我想你肯定喜。”毕竟岳母的汤，音音每次都喝好多。

韶音看他微红的脸颊，像是跑了一路来找她似的，笑着了：“你就等我吃饭呢？”

温惊澜低挠了挠脖：“我……不知该去哪儿，就想着你说过要吃米线。”

她没揭穿他的“明明是想等我”的小心思，只是拍了拍他胳膊：“等我菜哈。”

两人坐下后了一锅清炖肋条，还了凉拌和一盘小葱拌豆腐。

韶音了一碗汤菌菇米线，汤底清澈透亮，上面漂着几片杏鲍菇和香葱；温惊澜则几乎没犹豫地了排骨米线，碗里两大块红烧猪骨，被汤泡得咕嘟作响。

她一边拆筷一边笑着调侃：“鲸鲨先生今晚是猪排骨、排骨一起吃，双拼骨宴啊？”

温惊澜耳朵一红：“我不挑……就是觉能吃，撑得住明天海。”

“懂了懂了，”她故作认真地，“你是为了事业而吃排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