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现在要离开了，但她却不知，离开后，要坐哪一班公，在哪个城市，等哪个人来载她回家。

白蓝靠在沙发另一边，装作一本正经翻合同，实则耳朵早红了半截，小声嘟囔：“那你还有脸说我……你自己不也剁得飞起。”

“那你等了多久？”鼻音已经起来了，真的、真的是大的、烈的安全，心被填的满满的，真的想要哭来。

族馆的办公区已经熄了大半灯，整栋楼像沉了夜海。

星黛是温柔优雅的老形象，坐在丛中教小獭写字；大是“吃货担当”，整天在厨房围裙转圈圈；李斯特和瓜瓜则是搞笑组合，一个丢尾一个丢，整天上演“你丢我找”的小剧场。

她慌忙收起东西，冲大楼。夜风拂过她发梢，裙摆在她边卷起一层浅浅的涟漪。

“下次咱给你留个坐垫，免得你又疼。”

温惊澜看到她来睛一亮：“音音！”他低挠了挠脖，声音低低的：“你没说话，我就想等等你…你下班了要回家，门没车…你又不敢自己打网约车，说不安全。”

“啧啧，我看你这动作八成不是练的，是疼的——是不是得了痔疮？”

“还有那个什么‘佛手木手串’‘多宝菩提木雕项链’，全是植的……你到底是个画师还是植学家？”

“不是我说你啊小温，男人年纪轻轻的，得注意！咱这行坐得久，也得活动活动嘛！”

从念书开始她就在不停地走，从东南沿海到西南林地，从繁华城市到边境荒滩。她一向擅长转换、告别、重新开始。

韶音看着后台销售图表，靠在椅背上乐得不行：“少女真的是最好赚钱的群啊。”

走正门的那一刻，她就看见了他。

“我、我收资料忘了时间……”她睛有些红了：“惊澜…你真

与此同时，信公总站的司机休息室里，温惊澜端着一杯，蹲也不是、站也不是，偏偏坐得比人还辛苦。整个人坐在塑料凳边角上，腰直得像把尺，双膝分得比往日更开，整整齐齐地夹住了一凳边缘，像在行某“稳定平衡测试”。

她们把一只曾在族馆角落打盹的小獭，带了角落，让它成了女孩们书包上、办公桌边、心最柔的那团白绒绒的希望。

“你！”白蓝一脸生无可恋，嘴角却已经忍不住翘了起来。

＊＊

凌晨一五十三分。

最后一条停在那儿，像一颗压不住的心：

“哟，小温，你这坐姿是练瑜伽呢，还是……门挂号啊？”

“从十二多……快两了。”他说得轻描淡写，但那句“快两了”像针一样扎她的心里。

产品一上线，小众爆款趋势就初现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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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波周边产品线主打“少女向文”：胶带、贴纸、尺、修正带、橡、圆珠笔、卡龙文件夹，还有一整联名笔记本组。每一件都采用白蓝独特的彩风线稿和韶音设定的角情境——

她把手上的资料收拢，又翻背包想看看还有没有没完成的任务。

他从不拒绝她，哪怕有吃不消。

他是信市的夜风、街灯、绿公，和这个城市一切最沉稳、最温的分。他在每个她疲惫收工的夜，像一条有规律的河一样载着她绕行城市。她坐在车尾打盹儿、画画、接电话、对他说“我今天累死了”的时候，他从不话，只是握稳方向盘，轻轻从后视镜望她一。

“没……没事儿。”

韶音一顿，猛然看向窗外。

自从“鲸鲨先生工作室”注册成功后，韶音成功的绕过了“违反合约”这一层，直接通过工作室代理了“小麻的日常”这一IP，并将白蓝正式签约，成为工作室的签约画师。还以工作室的名义与族馆发展了合作机会，开始小麻的文周边，目标人群是女大学生和新世代的年轻女白领。

她从未如此抗拒“下一个目的地”。

手机屏幕在昏黄的灯下亮起。未接来电　7　条，短信　4　条。

“……你我！”白蓝涨红了脸，把脸埋合同后面，“你不准看我购车！”

她最近工作压力大，每次收工回来不是扑上来抱他，就是赖在他怀里不肯撒手。她不喜传统方式亲密，更偏另一对他来说羞耻又私密的“亲密确认方式”。而他……

他低闷声说，像个被戳破了小秘密的老实学生，嘴角一一，怎么也不肯解释。

“鲸鲨先生，今天也要乖乖听话哦。”

目标人群清晰定位：女大学生、文艺青年和可手账的职场女孩。

这一刻，两人像是回到了学生时代，在灯下涂涂改改、画着小动、描着梦想、笑着把手的小项目成全世界最值得被守护的作品。

温惊澜只装没听见，低把喝光，心里却藏着某温又说不的、甜得发胀的小秘密。

她早该习惯的。

“还是吃辣吃多了？”

她着屏幕上的销榜，边边念：“看，第一名是贴纸，第二名是大胶带，第三名是星黛便签——哎我去，这不就是我中的三件吗？谁懂啊，我当年在橙件上追日本文，贴纸能买三十包，胶带十卷不拆囤着一辈，结果现在全回到了我这儿……”

韶音还坐在资料室的长桌前，文件翻了一遍又一遍，手边的笔已经没墨了，却还在她指间无意识地转着。电脑屏幕映着她脸上的倦意，夹着几分神。

白蓝拿着签字笔，耳红得像熟透了的番茄，嘴里却还在嘴：“你……你不要说得那么像抢地盘一样好不好。”

告别白蓝后，她就回到族馆继续辅助工作。而陈桐教授刚刚发来邮件，说她提的绘图任务和生态报告已经通过审——信市的项目，正式结束了。

“嘿，小白。”韶音挑了挑眉，“这是咱们的草台班，不是小弟，是班底。”

韶音眶一，脚步几乎跑了起来：“你怎么还没回去啊……”

话音刚落，几人都笑了，调侃的、憋笑的、咳嗽掩饰的都有。

“我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主理人了。”韶音拿着刚打印来的和信族馆的合作合同，眉都在发光，“从今天开始，你是我们工作室的第一位画师。小麻归我们，星黛归我们，大、瓜瓜、小丫、二胖、李斯特的漫画形象……统统都归我们。”

两天后，她就要离开，返回国家地理总汇报，并准备被派去新的城市或国家行下一生态调研。

温惊澜耳唰地一下红了，手上那杯差没拿稳。

＊＊

“我哪剁手了？”韶音笑着凑过去，“你说你，上次那条什么‘麻布草木染连衣裙’浅绿草绿橄榄绿买了三条，你到底是穿还是拿来盖被窝的？”

他当然不能说，那不是痔疮，是韶音这阵晚上缠得太。

工作室成立不过一个星期，便迅速与信族馆达成二次合作协议，小麻IP正式启动商业化。

【我在族馆门等你。】

他只是默默地，在车间休息室里坐在椅角，腰背直，像个忠诚的大型犬，心里想着那个不到他肩的小姑娘，晚上又会不会埋他怀里，地哼一声：

他红着耳，低喝了，耳朵得快能煮茶了。

因为这次，她要离开一个人。

而此刻，她们真的到了。

她不知怎么对温惊澜开，也没想到怎么说再见。

温惊澜靠坐在一辆电动车上，那是他平日送小良去上学的旧车，红车架因为年久有些斑驳。他穿着那件她给他买的灰蓝T恤，发略微蓬着，底有没休够的疲惫，但整个人还是直直坐着，像是怕她来时看不见他。

“明明就是你牵的，怎么搞得像黑社会认领小弟似的。”

那群老哥还在后面笑：“行啊小温，老实人都有秘密咯。”

办公楼外的路灯孤零零地立着，照在空的门广场上。

可这一回，不知怎么的，就像生生从揪一线，连着什么——在拉断。

“可我们鲸鲨先生工作室的预算得先过我手哟～”韶音笑得像只小狐狸，“为了可持续经营，本月剁手额度已经全封印。”

一旁打扑克牌的大哥余光一扫，顿时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