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惊澜的心一下就成了一团。

他从来都不是个会说场面话的人，心里装得再多，说也只有两三句。但这时候，他还是抬起，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认真得像在答应一件很大的事：

“她一直都……努力的。”

他低看了她一，眶泛红，神却格外温柔：“不是说给你们听的，是我自己看着的。”

韶音听到这句，耳“腾”地一下红了，连脖都染上了颜。她睛睁得圆圆的，小脸绷得的，好像下一秒就要炸，但偏偏还撑着稳住表情，假装自己很冷静。

温惊澜偏了偏，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又看向爸妈：“她工作忙，吃饭经常对付，睡觉也晚……但不多晚，她都会回我消息。”

“她会帮人找合作、改方案，还记得我值几号班，记得我喜的菜…我没遇到过像她这样的。”

他顿了顿，看向爸妈：“她说要努力赚钱，让我过得好。”

“但其实……我觉得，现在跟她在一起，就已经是我过得最好的时候了。”哪怕她一辈都没那么多钱，他也愿意跟她一辈。

屋里一下安静了下来，连小良都没吭声。

温妈偷偷抹了把角，嘴里嘟囔着：“哎呀我去看看锅里蒸的扇贝是不是好了。”味香的，整个厨房和餐厅都是香气。

温爸也笑着站起来，咕哝：“这天是真。”

而桌边的两个年轻人，一个红着眶，一个红着耳，却谁也没先松开手。

＊＊

酒店的房间里空调得轻柔，窗帘拉的齐整，隔绝了外信市安静柔和的夜。

温惊澜洗了个澡来，发还带着些微气，上照韶音的要求，不着寸缕，站在床边看着坐在床沿的韶音。

韶音穿着内衣，抱着枕，脸有闷闷的，一双睛望着地板角落，长睫一眨不眨。

“怎么了？”他走过去，蹲下来，自然的垂落在他的双间。他的手撑在她膝边，声音轻轻的，“不舒服？”

韶音摇摇，又了，最后还是咬了咬，低声说：“…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你嫂长得好漂亮，好像女明星那样。”

“我刚见她那一下，其实有自卑的…”她声音越来越小，像是怕被他笑话，“我是不是…让你过不上你嫂能给你哥的好生活？”她的意思是外貌带来的情绪价值，但她不想明说。

温惊澜怔了怔，抬起睛看着她，神一下像被什么狠狠攥了一下。他手掌撑着她的小，沉默了几秒，终于开。

他不是那会说好听话的人，平常嘴拙得很，可这会儿却偏偏低声慢语地说了他内心最实在的一句话：

“我……我从来没想过我嫂漂不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