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不来。

他发了疯一样翻她的待产包，把里面装着的笔记本抱在怀里——那本笔记本上，是伏苓这几个月给他们孩写的信，每一页都写着“妈妈有多期待你”，“要是能把宝宝拿来看一就好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产房的门一直没有开。

他坐着、站起来、又坐着，一遍遍地听走廊广播、产房门外的脚步声、远哭喊的声音。他眶红到发，却咬着牙没让自己哭声来。

徐兮衡知，她在里咬着牙拼命。

他不能，他得在门接她和他们的孩来。

几个小时后，门终于开了。护士推产床时，伏苓已经疲力竭，但仍虚弱地抬找他。她嘴苍白，发丝全透了，呼很浅，角还有泪痕。

徐兮衡猛地冲上去，握住她的手。

“苓苓……”他哽住了，声音发抖，“你吓死我了……”

伏苓抿了抿，艰难笑了一下：“我闺女，漂亮不？”

护士把小婴儿轻轻放在她怀里——那是个粉团一样的女孩，发的，睛还闭着，鼻梁小小，手指蜷在一起，睫贴着，像是睡着了的星星。

徐兮衡看了一，泪啪地就落了下来。

他从没哭得那么失控，他跪在她的病床旁边，手一直颤，一边笑一边哭，反复呢喃：“苓苓，谢谢你……谢谢你……”

他把贴在她怀里，声音破碎：“你们都太厉害了，我以后……我一定保护你们。”

那一刻，青就这样落了地。

两张学生证，还没走校园，两本毕业证还没印好，他们就已经成了父母。

医院的光午后，落在洁白病床的被角。窗帘微动，风得纱布轻轻摆动，像是天地间都放低了声音，只为了这个新生命的降临。

伏苓已经输完，脸依旧苍白，但中藏着一层的宁静。她侧看着怀里的婴儿，那小小的女儿，此刻正蜷在襁褓里睡得安稳，嘴轻轻翘着，像是梦里也在微笑。

“她好安静啊。”徐兮衡坐在床边，声音还带着哭过之后的哑意。

伏苓“嗯”了一声，低低笑着，抬手摸了摸女儿额前一撮细细的胎发，“像你。刚认识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安静得过分。”

“我安静？”徐兮衡苦笑，“是你话多。”

“我话多？”她虚弱地翻他一个白，又低看看女儿，神就温柔下来了。

光洒在那孩的睫上，那长长而纤细的睫像两细密的影，覆在圆之上，小手攥着被角，柔得像羽。

“你看她的睫。”伏苓忽然说。

徐兮衡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愣了愣，轻声：“像你。”

“嗯……像一朵。”伏苓轻轻叹了气，那一瞬仿佛有风穿过记忆，将某句埋在心底的诗拂了上来。她忽然脱而，像梦话一样低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