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最柔的地方，悄悄安下了一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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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经落得透了，整片地沉一层厚厚的暮蓝之中，只有营地上方架着的探照灯还孤零零地亮着，像是撑的希望。

风大了，芦苇林猎猎作响。搜救小组的灯像萤火虫一样在草海中穿行。伏苓的嗓已经哑了，脚底全是泥，徐兮衡的额渗细汗，手电筒握得死，指节几乎没有血。

就在所有人以为要再扩大搜索范围时，后林那边传来一声：“找到了！”

伏苓猛地回，脚下一几乎跌倒，是徐兮衡一把扶住了她，下一秒，夫妻俩像两风一样往那边冲过去。

在林边缘的空树里，徐萱棣还缩成一团，小脸靠在臂弯上，睡得脸颊红扑扑的，脸上还沾着饼渣。探照灯打下来，她一动，鼻尖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睛。

“……妈妈？”

这一声，像是在什么地方轻轻地敲碎了伏苓的骨。

她冲上去一把将萱萱抱住，泪止不住地涌来，明明人在前，手却还在颤抖地摸着她的脸、额、后颈，生怕她受了一风凉。

徐兮衡站在她们后，脸一片灰白，像是冷得已经僵住了。他原本只是想蹲下来说句话，结果一，直接跪在了地上。

“你还知回来啊！”伏苓哑着嗓，怒火烧得圈通红，“你知不知我们找你找了整整一下午？！你知不知你爸都快疯了？！你要是事——”

她话没说完，已经哭得再也说不来。

徐兮衡低着，闭了闭睛，呼几次都不顺。他猛地抬起，第一次在这么多摄像前对自己的女儿吼了一声：“你跑哪去了？！你还小！你以为你自己多大了？！一个人走去就不怕遇上什么吗？！”

他冲过去，像是要揪她起来狠狠打一顿，手已经扬起半截，整个人因为压抑了一天的情绪而发抖。

萱萱吓了一，睁大睛看着他们，嘴一扁，泪也了下来。

她了鼻，小声：“我……我没去哪儿，我就去看那棵秋千的树了……”

“我就是想一个人走一走……我没跑，我在树里睡着了……”

她声音越来越小，“我也不知你们会那么担心我……”

话音未落，伏苓已经蹲下来，把她一把抱怀里。

“你知不知我差——我差当场就疯了……”

她抱着她，不停地摸她的后背，指尖都在发抖。

徐兮衡那只扬起的手在半空僵了好久，最终垂下来，一步一步地走到她们边。

“下次你要去哪儿——你必须告诉我们。”

他蹲下来，声音发哑到沙哑，“你是我们最最最重要的东西，明白吗？”

他声音低低地哽着，“我连你妈都不舍得哭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