膊蹭了蹭。

“爸爸。”她小声叫。

徐兮衡合上手里的地图资料，转看她：“怎么还不睡？”

“你小时候怕黑吗？”

徐兮衡愣了一下，随后笑了：“怕过。”

“可是你不是说星星越亮，夜越不黑吗？”

“嗯，但小时候没有人陪我看。”他语气淡淡的，像一页泛黄的旧纸。

萱萱靠得更近了：“那你现在呢？”

他望着帐篷外那一片星空，月光洒在地远的面，倒映几近纯净的亮。

他没立刻回答，脑海里却浮现多年前的一个夜晚。

他十八岁，伏苓偷偷拉着他跑老校区的场，坐在锈了链的秋千上。

四下漆黑，只有星星亮着。她突然伸过手，在他耳边轻轻亲了一。

“……你怕黑吗？”她问。

他愣了一下，那时的自己还太腼腆，只能傻傻地摇。

“我也不怕。”月下的少女笑靥如，“我们一起，不怕黑。”

回到现在，徐兮衡低看着女儿那双还亮着的睛，轻轻抬手替她掖了掖被角。

“爸爸。”她又小声说，“我也不怕黑。”

“嗯。”他说，“那太好了。因为——我现在也不怕了。”

萱萱一边和爸爸聊天，一边翻开暑假作业。玩的时候一都不累，写了两页作业就觉好困，脆合上了作业本，倒在睡袋里去睡觉了。

帐篷外只有风穿过草地的声音，星星像碎光嵌在地的夜里，一盏盏营地灯已熄。萱萱睡得很沉，小脑袋埋在睡袋里，只一缕鬓发，被风轻轻动。

徐兮衡掖好她的被角，轻轻起，低在她额角落下一个极轻的吻，动作小心得像生怕吵醒一朵。

他拉开帐篷拉链的声音很轻，走过几步，朝最北边那浅绿的帐篷钻了去。

伏苓半躺在睡袋里，手边摊着一本未合上的随笔记本，发松松地挽了起来，灯光落在她肩膀上，像一层的羽。

她见他钻来，侧了侧，轻声问：“萱萱睡了？”

徐兮衡，坐到她边，脱下外铺在地垫上，躺了她的睡袋里。

帐篷里顿时只剩下他们两人的呼声。

伏苓看着他，轻声笑了笑：“你来了。”

他看着她的睛，了。没说话，却温柔得像许久未见。

过了几秒，伏苓问：“明天什么？”她声音的，带着夜晚的慵懒，也带着一细长的好奇：“倒数第二天了，后天大家就要回去了吧？”

徐兮衡靠坐在她旁，垂想了一下，嗓音低低地说：“这么多天了，大家每天都在赶任务，上、上都快晒地图来了。”

他看向她，目光柔得像晚风，“所以明天……自由行动。”

伏苓一怔：“真休息？”她半带调侃地问，“你不是说生态不能浪费一分一秒？”

他轻笑一声，没否认，“地太大，这几天他们确实都尽力了。再往林里走也不现实。让他们歇歇脚，也歇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