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居然——”

她说到一半，忽然哽住，抬起手狠狠抹了把泪，像是在骂他，又像是在骂自己。

“你居然就是这么想我的？”

徐兮衡看着她哭，整个人都傻了，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来。

“我他妈都快累死了，还得防着你误会我，你他妈居然跟我闹别扭？吵我、吼我、凶我、给我写纸条要绝…”

伏苓哭得浑发颤，像一只失了方向的鸟，在风中跌跌撞撞地寻找栖息之所。她的手揪着衣角，肩膀止不住地动，泪一颗接一颗地落，仿佛永无止境。

她倏地抬起，用手背胡了把满脸的泪，睛红得像是被火烧过，沙哑的声音带着撕裂的怒意，咆哮般地冲：“我都这样了，你他妈还怪我？”

那一瞬间，徐兮衡愣住了，连呼仿佛都停了。

“全校都知是我缠着你、追你、你！”她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像是被到了极致的尖叫，“你是偶像、你是天才、你是我心尖上的人，可我从来没让你为我心过哪怕一件事！”

“赵立是我表弟，他爸刚死，我一边赶着学业、一边空陪他吃饭照顾他。就怕你觉得我麻烦，我连‘他是我亲戚’这句话都不想对你说。”

“我就是怕你为我心，怕你嫌我麻烦。可最后呢？”

“你一句话不说就把我当变态、当犯，还一脸可怜地递绝信，说什么‘我太累了’？！”

她一边哭一边吼，声音撕哑如破布，指尖颤抖得几乎握不住拳，“你到底有没有一心？你说啊，徐兮衡！”

她原以为自己这般歇斯底里的怒吼，会迎来他的愤怒，或是一声不吭的逃避。可她没想到——

徐兮衡没有逃，没有反驳，甚至没有说一个字。

他只是怔怔地看着她，眶瞬间泛红，鼻尖微颤，嘴抖了几下，忽然“哇”地一声哭了来。

那是毫无预警的崩溃。泪一颗颗砸下来，像是把多年积蓄的情绪一气释放来。他

“你哭啥啊……”她的声音发虚，像风中浮萍，随时可能碎裂。

可下一秒，徐兮衡边哭边吼，一边胡着泪，一边几近嘶喊地喊：“我你啊！”

“我不你，我会让你那么我？！你我的时候，我他妈早就哭了，可我还是趴着不动，你摸我，我还夹了！”

“我写了好多封信，全撕了！纸条写了又，了又扔！你和赵立走在一起说话我都不敢拦你，怕你说我小心，怕你说我控制你！”

“我吃不下饭，睡不好觉，想你想得像个疯，看你对他笑我都想吐——”

伏苓怔怔地看着他，那些泪珠从他脸颊落，浸他的衣襟，也击穿了她的心防。

她从未见过徐兮衡这样哭。不是赌气，不是委屈，而是彻底的崩溃，是一淹没理智的倾诉——仿佛一个曾努力咬牙活着的人，终于被迫承认自己撑不住了。

“我不是怪你……我是真的太想你了……你不理我那几天，我差把自己勒醒……”

“伏苓。”他的声音哑得像被刮过的琴弦，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似乎唯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相信她还在，“我你啊。”

“我真的你。”

“你别不理我……我真的……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