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握了些。

风从面来，翻了一片的芦苇，也拂过她鬓角的发丝。望着波被风激起的涟漪，她忽然就沉了一段年少时的回忆中——

那是某个空气轻柔净的温夜，伏苓刚回到宿舍。

室友正躺在床上贴着面刷手机，一边发消息，一边用极的家乡音自言自语：

“我前天刚给我对象送咯一双椰咧，晓得不——椰诶！正宗Yeezy噻！”

伏苓一愣，困惑地回：“你送……果？”

室友一翻白，嘲笑得快从床上下来：“你瓜得咧……椰不是果啦，是鞋啦——球鞋！爆贵哒那！”

“现在的女娃儿对男娃儿好咧，基本都送椰啦！你怕是土里刨来的哦？”

伏苓“哦哦”两声，了。室友的方言太重了，她没听懂，但又不好意思继续问，于是只好装作懂了的样，转过时却悄悄把“椰”这个词记了心里。

她脑里晃过带果椰的样，圆、茸茸的，心想那一只得多贵啊……但既然是表达“对男孩好”的礼——她也想送。

于是寝室熄灯前，伏苓又翻了一次墙。

她站在校门外那家老果摊前，盯着一筐椰发呆。最中间那颗，棕，的，像个刚洗完澡还没的小狗，圆得一看就是最贵的那。

“就这个！”她睛一亮，拍了拍，“最大、最圆、最的！”

摊主斜她一：“不削？你确定？这玩意儿砍都砍不动。”

“我就要完整的，”她笑得像带着赌气，“原生态，才有诚意。”

那天，她抱着那颗茸茸的大椰跑回学校，兴奋得快被门台阶绊倒。但她抱得的，像在护一颗不能被人笑话的秘密心意。

她绕过门卫，躲开摄像，踩着夜一路冲到男寝楼下——

然后给徐兮衡发了条消息：

【来一下，我在你楼下，有东西给你。】

大概五分钟后，徐兮衡从楼里走了来。

夜的风温柔地穿过他衣摆，灯光打在他肩上。他发有些，像是刚从题堆里抬，神还带着一没收完的专注。

他站在台阶上，看见她怀里那颗球一样的椰，一愣。

伏苓仰望他，像是宣布什么秘密任务一样，睛亮晶晶的，把那只沉甸甸的椰递了过去：“送你！”

徐兮衡怔住，耳尖莫名泛红：“……椰？”

“嗯！”她笑得像夏天汽瓶上的泡泡，“听说现在女生男朋友都送椰！”

伏苓把椰递到他手里的时候，语气像是带着一小小的仪式：

“虽然你不是我男朋友，但你是我偶像——我也想送。”

“我挑了最大！最圆！最的一颗！这颗肯定品质最！”

她睛里亮晶晶的，带着一少年人的笃定，还有一“我很认真”的任。

徐兮衡接住那颗茸茸的椰时，指尖轻轻一，他说不话。

风从夜里过来，过她肩膀，动他衣角。他低着，看着手里那只沉甸甸的椰，指腹挲着那层糙的纤维，像是摸到了什么不那么温顺的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