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觉红了些。

那些泛黄的纸张、弯曲的剪刀痕，还有一张张被重复粘贴的目录贴纸背后，是她偷偷跑了多少次旧书摊，是她了多少时间在不属于她的学科里晃来晃去，只为了——给他一个“看得清楚”的世界。

徐兮衡想说话，但咙像是被一团气堵住，只好了，翻了两页，然后忽然抬起，认真地看她：

“……谢谢你，伏苓。”

他的神净得几乎透明，声音轻，却郑重得像是在说誓言。

“我以后也……给你什么。”

伏苓愣了一下，笑着打趣：“啊呀你不要放在心上啦——不过要回礼的话，我也是很开心呢！”

他却更张了，脸红得像落霞：“嗯……我是说……如果你以后写故事，我可以帮你画植图谱。”

“如果你想拍剧，我可以……写生态背景。比如候鸟迁徙、比如泥炭层沉积。”

他低着，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是耳语：“我……可以把我知的全都告诉你。”

伏苓没说话，只在他低下的那一刻，轻轻扬起角，眸像被光晃过。

她知，他已经用他最擅长、最克制的方式，回馈了她所有烈的靠近。

她拼命奔向他，而他——

也在用他自己的速度，缓缓向她走来。

＊＊

伏苓就这样一直给他送各地、沼泽相关的文稿。某个天黑得很早的傍晚，伏苓蹦蹦地现在徐兮衡教室门，一手背在后，一手扶着门框，脸颊被风得红扑扑的，里带着压不住的得意：“喂，徐同学——给你带礼啦。”

徐兮衡一抬，就看见她在风里站着，肩膀上斜挂着书包，校服外搭在一边，像只刚从风回来、着气的小雀。

她从背后掏一本厚厚的书，封面有些旧，却净完整。塑封的封上印着黄绿沼泽背景，一只正抱着树枝啃咬的河狸，嘴边还挂着草。

“《沼泽动》图鉴，整本都没缺页，我翻了整整五十多本才找到这个。”她满脸骄傲地把书往他面前一递，“怎么样，我光是不是很好？”

徐兮衡怔了一下。

他认得这本图鉴。

这是他一直想买却买不到的那老版——里对中国地哺类和爬行类都有详尽记录，尤其是獭、河狸、麝鼠那一章，图文并茂，稀有到很多科考组都在内传影印本。

他张了张嘴，手却像怕脏似的，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本书，指尖到封的一瞬，仿佛握住了什么特别柔又沉重的东西。

“你……去哪找到的？”他声音有些哑。

伏苓笑着说：“我们家旁边的那条巷不是有废品站嘛，昨天我路过看见老板在烧边角纸箱，就顺手翻了一下，结果在纸堆下面发现这本。你看——这页河狸是不是超可！”

她翻开那一页，指着图里的小河狸兴奋地说：“它还抱着小树枝啃，的，好像小孩。”

徐兮衡低看了一，然后忽然轻轻一笑。

他指了指旁边的注释：“你知吗？河狸是一夫一妻制的动。它们会和偶一起筑巢、一起抚育小河狸，一起储存。”

“这在哺类里其实稀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