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收回视线，低声：

“……我不懂獭的病，也不知那只小家伙能不能好。”

“但有的孩……就是能熬过来的。”

“她也可以。”

这不是“鼓励”。

而是在一场沉默的悲伤里，两个不善言辞的人，以自己的方式相信并共守着一个生命的可能。

车厢轻轻摇晃，像是夜里一艘缓行的鲸鲨，载着他们两颗善良的心，驶向还不确定、但也许会现的晨光。

韶音怔了几秒，睛还是红的，但泪意已经渐渐褪去，像是被轻柔的慢慢抚平。

他不懂科研，却能第一时间共情她对獭的难过。

她完全没有想到，会从他嘴里听到那样的话——不是什么空泛的“都会过去”，也不是站在一边的“理分析”。

那是一真实到近乎沉默的贴，从一个看起来笨拙、话不多的大人嘴里说来，反而像被捧着递到她心的温手心。

就那样轻轻一贴，她的心就没那么疼了。

她了鼻，声音还带着一鼻音，却笑了一下，像是这场风雨里的獭终于翻了个，茸茸地浮在面上。

“……鲸鲨先生，你真的……”

她话没说完，像是在心里轻轻打了个结，才终于问：

“你是不是，有多朋友的？”

她没看他，只是歪着靠在座椅边沿，睫还挂着一光。

但语气里带着某温的肯定——不是刻意夸他，只是她心里真就这么觉得。

她想了想，又笑了一下，小声补了一句：

“你这样的人……不太会不被喜的。”

温惊澜没回，耳尖却悄悄红了。他握着方向盘的指节轻轻收了收，像是这个赞太直接了，本接不住。

他只低低“嗯”了一声，声音像从咙最底过，尾音不知是被压住了，还是藏了什么别的情绪。

“……还行吧。”

说得像句日常寒暄，语气却有些发虚。他一边说，一边轻踩了下油门，让车速重新回归正常。像是动作掩饰了那一瞬间的慌。

但下一句话还是脱而了。

他顿了顿，还是带着那一略重的地方音，问了同样的问题：

“你是不是……朋友也多的？”

声音不，语气甚至有些拘谨，但听得，他是真的在意这个答案。

哪怕才认识短短几天，他已经受得到——她那不带锋芒的活泼、那自然涌来的关怀与意，是连空气都能变的存在。

像是有一颗乎乎的小心脏，本不经大脑，就敢撞人心里来。

他难以想象，这样的她，居然会有谁不喜。

韶音低着，没立刻说话。

片刻后，她轻轻了一下，嗓音带着浅浅的笑：

“嗯。”

“和你一样……也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