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星瞬坐在公司的休息区，拆开自己的外卖盒，目光随意地扫了艾优的那份——回锅盖饭，可乐。

他还没说什么，艾优已经熟练地打开外卖盒，拿起筷夹了一块五，咬了一，睛眯了一下，像是很满足的样。

“你喜吃回锅？”姚星瞬随问了一句。

“嗯。”艾优，咽下去之后，轻轻笑了一下，随意地说：“在国，五其实不是常见的材。”

姚星瞬顿了一下，微微抬看向她。

“……不是常见的？”他有惊讶。

在国内，五基本就是餐桌上的日常材，不是红烧、回锅、腌制，还是火锅、烧烤，到都能看到它的影。但她的语气，听起来却像是在说五在国很稀有。

艾优着筷，慢悠悠地：“是啊，很多国本地超市本不卖五。”

她说到这里，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继续解释：“如果要买五，只能去亚洲超市。小时候我妈想红烧，或者回锅，都是开车去亚超买的。”

姚星瞬没忍住“啧”了一声：“……难怪你喜吃。”

艾优，夹起一块红辣椒，语气轻柔地补充：“还有红辣椒，国超市也基本没有卖新鲜的红辣椒的。”

姚星瞬愣了一下：“……？”

红辣椒这东西，在国内的超市随可见，他几乎没办法想象这玩意儿在国居然算是“稀缺品”。

艾优看他的表情，就知他在想什么，忍不住笑了一下：“真的，普通超市本买不到，要么买辣椒，要么就得去亚洲超市。”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语气里透着独属于“华人移民家”的习以为常。她生在国，但她的味觉记忆，却是从父母的家乡延续下来的。

姚星瞬撑着下，看着她熟练地夹起一块裹着酱的五，慢悠悠地咀嚼，神无比认真，像是在完成一个神圣的仪式。

他随问了一句：“……所以，你是从小吃五长大的？”

艾优“嗯”了一声，笑得眉弯弯：“我爸妈是国内过去的第一代移民，所以家里的菜，基本都是国内的味。”

她顿了顿，又晃了晃手里的可乐罐，底带着一浅浅的笑意：“不过，可乐就不一样了。”

她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易拉罐的侧，声音清脆，像是某微妙的节奏：“可乐是国的国民饮品，可能也是唯一一个让我在‘异国他乡’受到和‘生地’之间的链接的东西。”

她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随讲述一件无关要的小事，但姚星瞬听着，却忍不住微微怔了一下。

她的话，让他产生了一很奇妙的画面——一个在国长大的小姑娘，坐在厨房的餐桌前，吃着父母的红烧五，手边放着一罐可乐。

味觉的记忆，一半来自父母的家乡，一半来自她生的土地。

姚星瞬轻轻转了转手里的柠檬红茶，手指挲着外包装的纹理，低看了一自己的外卖。

清淡健康的柠檬饭，柠檬红茶……相比之下，他这个晚饭清淡得过分了。

他抬起，看着艾优一接一地吃着回锅，动作畅，没有一扭的刻意，也没有刻意迎合谁的饮习惯，她只是单纯地在享受。

姚星瞬忽然笑了一下，语气随意地开：“那你在国内，是不是每天都能吃到想吃的了？”

艾优听了，咬着筷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笑着：“是啊，觉像是被打开了的新世界。”

她的语气轻快，带着从未掩饰过的满足。

姚星瞬看着她，又低看了看自己盘里清清淡淡的，忽然觉得，他是不是应该换个味试试了。

姚星瞬低用筷拨了拨盘里的饭，漫不经心地开：“……下午开会的时候，你的问题，问得厉害的。”

艾优正咬着筷，一边嚼着回锅，一边糊地“嗯？”了一声，像是没太明白他的意思。

“我是说，”姚星瞬把筷放下，手肘撑在桌面上，语气随意，“你问的那些问题，不太像是刚职第一天的新人会问的。”

艾优这回听明白了，她拿起纸巾了嘴角，轻轻眨了眨，语气平静又理所当然：“因为我想知啊。”

姚星瞬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

“……就这么简单？”

艾优，语气依旧坦然：“是啊，公司的项目，跟我以后的工作息息相关，如果有需要补足的地方，我当然要提前了解，才能好我的分。”

她说这话的时候，神净而真诚，像是本没有想过“提问是否会冒犯到谁”这问题，她的世界观里，知识和逻辑是用来被究的，而不是用来被避让的。

姚星瞬看着她，忽然觉得，她真的和他认识的所有人都不太一样。

“……你真的一都不觉得尴尬？”他忍不住问。

艾优歪了歪：“为什么要尴尬？”

她的神带着一理所当然的疑惑，像是本不明白“提问”怎么就变成了一件需要顾虑的事情。

姚星瞬无奈地低笑了一下，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随意地夹了一饭，轻描淡写地问：“那你今天为什么要和我一起吃饭？”

艾优停下咀嚼，轻轻眨了眨。

她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一拐弯抹角，而是用最坦的语气，直接给了答案。

“因为我第一天职就在公司看到姚哥了，第一就觉得姚哥很有缘，是我在这个公司里最想要靠近的人。”

姚星瞬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抬起，对上她的目光。

她的神依旧是那一贯的清澈，坦坦，没有丝毫刻意讨好或者暧昧的意味。她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故意撩拨什么，她只是很自然地陈述一个事实——她觉得他“有缘”，所以想要靠近他。

姚星瞬了后槽牙，心里忽然升起一说不清是好笑还是复杂的觉。

他不是没被女生接近过，也不是没听过类似的“我对你有好”之类的话，但艾优的这句话，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她没有丝毫犹豫，没有故意制造的铺垫，甚至没有一试探的意味。

她只是单纯地告诉他，她觉得他是这个公司里最想靠近的人。

姚星瞬敲了敲桌面，低笑了一下，嗓音有低哑：“……你这个人，还有意思的。”

艾优笑了，圆圆的睛眯了起来，满是真挚又虔诚的笑意：“谢谢姚哥夸奖！”

她突然凑近了他一些：“姚哥，你的名字也是我见过最好听的。”她似乎有些害羞，无措的碰了碰鼻：“星星闪亮的瞬间…这个名字，简直和你的人一样好。”

姚星瞬怔住了。

这一瞬间，他的心莫名慢了一拍。

他从小到大听过无数次自己的名字，别人叫他“姚星瞬”，有时是随意的，有时是刻板的，有时是调侃的……但从来没有人，用这样一虔诚又认真的语气，去诠释它的意义。

她的声音温柔又轻缓，像是在珍惜这几个字的音节，像是把他的名字当成了夜空里一颗最亮的星星，认真地捧在掌心里欣赏。

姚星瞬结轻微地了一下，握着筷的手指不自觉收了一，角翕动，却没有立刻说话。

他从没见过谁能把夸人夸得这么自然，又让人无从反驳。

他低轻笑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无奈：“……你这张嘴，是不是每天都在夸人？”

艾优睁着亮晶晶的睛，理直气壮地摇了摇：“不是的，我只夸值得被夸奖的人。”

姚星瞬一瞬间说不话了。

他盯着她的睛，看见她的表情依旧坦，没有任何讨好，没有任何作，更没有半矫造作的意味。

她是真的这么想的。

她是真的觉得他的名字好听，觉得他本像星星一样好。

姚星瞬轻轻了一气，偏过，抬手拿起了自己的柠檬红茶，喝了一，试图掩饰自己不太自然的心。

然后，他低低地笑了一下，嗓音透着一无奈的叹息：“……行吧，随便你。”

他没说“谢谢”，也没再调侃她。因为他知，她不是随夸他。

姚星瞬喝了一柠檬红茶，随问艾优：“那你在国的时候，也是这么枯燥的行程吗？”

艾优眨眨，歪了歪，像是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倒也不会。”

她把筷搁在餐盒里，指轻轻挲着可乐罐，语气平缓地说：“在国，每周四我会去孤儿院义工，每周日去教堂，给孩们唱歌。”

她说得很随意，像是在讲一件很普通的事，语气平和得没有任何炫耀或刻意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