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清的木香，炙的肌肤黏在她的上，他所散发来的信息正在无声无息之间将她包裹沾染。

适应黑暗的微光之中，那展现来的陡峭廓，每一笔墨线，每一发丝，都无比熟悉。

“你也会跟我一样吗？”

她轻声问，将脑袋埋他的膛内，那平稳有力的心声在静息安眠的夜晚显得比平日更微弱。

温华很喜抱着她，哪怕无所事事，他本来个就，当他用手抱住她的后脑勺膛的时候，方晚就能听到人自奏版的野蜂飞舞了。

他的很很宽，像天像海。

夜晚时刻，那么危险陡峭，吞掉她所有的尖叫和逃离之意。像山像峰。

温柔起来，那么细长，抚摸她的神经。像溪像湖。

还有一双浸了墨似的双，又幽幽。像潭像渊。

可是，你也会同我有一样的心情吗？

一样的不安，潜意识害怕对方的离开，害怕对方的优秀会引更好的人然后将其抛弃？

“晚晚……晚晚……晚……”

他嘴里总是只会这么呢喃她的名字。

‘真笨啊温华。’方晚想。

明明能够说些更好听的梦话吧，方晚情愿他情话说得那么娴熟，什么你是我的心你是我的肝你是我的多胺，说你比某个倾国倾城的明星还，用成千成万的情话像海似的淹没她。

或者用一笔一笔冰冷又无人会拒绝的金钱砸她的骨，使她傲的心在更几级的阶级上下来，沉沦在纸醉金迷的快乐里不知天地为何。

可他偏偏只会这么呢喃地喊着她的名字，小心翼翼地在嘴里，珍重地吞吐。

天天为她饭，思考着今天什么营养均衡，明天什么丰富，陪她去蚤市场淘宝，在蚊虫叮咬的街吃着烧烤喝着啤酒，手臂上咬几个红彤彤的大包来，又被她玩十字形指甲印，还往上涂。

吵架了，被她凶了，也是怯生生地站在原地不敢动，更不敢回嘴，哪怕错的人不是他，他就只用一双哀怨可怜的睛看着她，讨好的面孔，像狗似的跟在她后面，忍受她的神经质和若即若离的态度。

偏偏就只会这样。

事实证明，的确如此。

比起她的不安，温华更甚。

她突然如此惊觉，虽然方晚无法理解他的不安怎么会比她还要烈，从客观事实来说，方晚觉得自己也算优秀，但优秀的女那么多，再加上阶级家世地位，她其实不是温华的最佳选择，甚至人家家里人压没想过她这层面的女孩。

如果这都无法称作是，那方晚真的不明白到底什么才是。

方晚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残忍，因为她在这段情里本质上来说一直算很有安全的那个，但她的安全来自于温华的不安。

她早期因为李决楚的，一开始是奔着两个人只是谈一段恋而已的想法去的，在她的脑袋里，纵使温华得再好，两个人再如何甜，她也还是会偶尔忍不住涌现暗的想法，觉得两个人也许有一日会分开，她会继续找人往结婚过普通日也说不定，而温华一定会跟某个门当对的千金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