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了这句话就放开了他。

桌上摆着薯片、果盘、爆米、小袋装的辣条、泡凤爪，可乐和雪碧，还有一打英文名称的酒饮料。

“阿卯，你们在什么？”

她环视了一下四周，想叫蒋樱陪自己去买瓶，但是没看到人，就自己推门去。

陈卯卯也就早恋过一次。

麦霸在她对面蹲下来，他祖籍是东北的，基因优势让他从小到大都比山城本地的同龄人一大截。麦霸也长得很壮，班级里什么力活老师们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陈卯卯连质问，却只换来了麦霸的沉默以对。

嘤嘤妹在上比她吃得少得多，一个汉堡和一杯就让她打了个饱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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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好像是在接吻。王写意把蒋樱压在墙角咚她，手也伸了蒋樱的T恤里。

陈卯卯和嘤嘤妹一起吃了顿德克士。

她慢条斯理地蘸着胡椒粉吃完了一整个手枪，用搅动可乐里面的冰块，才接着说了一句：“我和王写意都分了半年多了吧，他来不来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陈卯卯连着唱了三首歌，嗓有哑，一看桌面上的饮料都开过，只有玻璃瓶装的洋酒还有几瓶没开。

陈卯卯把埋在胳膊里，噎几声，最后还是哭了来。

有人拿着话筒鬼哭狼嚎，有人拿着扑克牌斗地主，还有三四个人蹲在茶几上抄作业。

小学升初中、初中升中，都是在同一个城市里，如果想念，大可以一个电话就来聚一聚。

陈卯卯洗手的时候，看见镜里的自己脸红得像是一个熟透了的大桃。

早恋

她凝视着镜里的自己，里面那个自己睛有红，像是哭过。

他完全挡住了陈卯卯的视线，所以她本不知陈宵寅正在朝他们走过来。

陈卯卯放弃了买，撇开麦霸回到包间里，用开瓶开了一瓶洋酒。

蒋樱一回来就坐到陈卯卯边，问她怎么喝成这样，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蒋樱见过她失恋的时候哭得鬼哭狼嚎那个样，也早在一个多月之前就知她要去榕城。

陈卯卯蹲得脚麻，她站起来，麦霸也跟着站起来，像一堵墙一样站在她的面前，低看她。

——来自她哥的死亡之音，金刚之杵，佛祖之怒。

一个长得不错的学霸说，你我女朋友，我可以帮助你学习。

麦霸有着和他犷外表好不相符的纤细内心。

“可是我就要走了，我妈要国了，她不要我了，她把我丢给我爸，我以后要去榕城了。”

离别对于一群中生来说，还太过遥远和象。

酒度数六七度的尾酒，味和RIO有像，甜腻中带了桃的香气。

她喝多了就趴在茶几上，有人问她怎么了，她就说要离开山城了，舍不得大家。

而不是这么迫不及待。

陈卯卯看了一麦霸，拉着他的手腕穿过一条走廊才停下来，问他：“你是不是早就知了？”

“我们，抱一抱吧，像同学那样抱一下，就当离别礼了。”

她走路不直，脚步轻飘飘像是踩在棉上，麦霸怕她事跟了来，在女厕所外面等着她。

“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麦霸愣在原地。一米八九的壮汉手足无措地蹲在那里，不敢承认也难以否认。

“应该是一个月前。”麦霸说。

学霸只会和学霸谈恋，因为他们不但可以恋，还可以一起学习。

麦霸对自己这番失败的表白到沮丧，正准备走，陈卯卯叫住了他。

陈卯卯刚走到KTV的超市门，就被人拉住了，是麦霸。

这声音像是一记重锤，陈卯卯慌里慌张地探来，看见陈宵寅就站在他们五米之外。

麦霸拉着她不让她过去，神盯着超市边上的角落里。她把转过去，就看见蒋樱和王写意楼在一块儿。

他们搞地下情一样瞒着陈卯卯。所有人都知，除了陈卯卯。

陈卯卯越看越觉得难过，走卫生间，靠着墙蹲下来。

初恋男友和最好的朋友之间不知什么时候的火。

王写意正坐在沙发角落里玩手机，看见陈卯卯和蒋樱，他的神在她们上转了一圈，又回到了手机屏幕上。

一群中生怀念了一会儿一起渡过的好时光，展望了一下陈卯卯去榕城之后的未来。麦霸主动帮陈卯卯了哥，让了话筒，大家又开始各各的。

她以为他们只是学霸之间的，多是关系比较好的兄弟情。

“我知，我本来不打算说的，你问了，我就只好坦白。”麦霸说，在这个时候他的内心奇异地平静了下来，并且大胆地把手放在陈卯卯上，想要摸摸她的发。

菠萝堡，手枪，再加上法块和冰可乐，胡吃海撑到肚圆。

况且，蒋樱说自己一直都有男朋友。

陈卯卯停下了啃手枪的动作，看了一嘤嘤妹有难言的样，没什么表情地“哦”了一声。

她把发拢到耳后，又洗了把脸。

他痛定思痛，和陈卯卯分了手，从此以后把早恋影响学习作为人生箴言，甚至用圆规在课桌上刻下这句话。

陈卯卯一歪，他的手落了空，僵在半空中不上不下，最后尴尬地垂了下去。

就算他们要在一起，也应该在她离开之后。

陈卯卯的手机响了，麦霸也回来了，他从《死了都要》唱到《单情歌》，声音完全掩盖住了手机的铃声。

陈卯卯从蒋樱和王写意偶尔的神接中看了蛛丝迹，但是她不愿意相信这么狗血的事情能发生在自己上。

嘤嘤妹本名蒋樱，与陈卯卯的清纯挂不同，她是颜型女，从初中就开始早恋，到现在过五六个男朋友。

陈卯卯不知自己这句话怎么说的，她切地知自己对麦霸从来都没有觉，但是在这一刻她分明被他的真诚所打动。

陈卯卯在心里说，当然有事情，我最好的朋友和我的初恋男友在一起了，我是最后一个知的。

他的肩膀宽且厚实。陈卯卯抬，用自己哭红的睛看着他，问他：“麦霸，你是不是喜我？”

没想到她的男朋友是自己的前男友。

完了，陈卯卯心中只有两个字。

陈卯卯就说，好啊，那我当你女朋友吧。

最后麦霸垂丧气地说，是，卯卯，我暗恋你很久了，从一开始就暗恋你，但是你不喜我……别问我怎么知的，反正我就是知你不喜我这类型的。

陈卯卯心动了。

麦霸不知怎么安她，从她对面一步一步挪到她旁边，说：“卯卯，你要是难过的话，可以靠在我的肩膀上。”

陈卯卯一边吃薯片，一边喝酒，一整瓶酒下去，说话都开始大起来。

她看到麦霸的眶分明有些红，离别的愁绪在他们面前蔓延开来，麦霸有些舍不得，低声恳求想再抱抱她，陈卯卯没来得及躲开，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蒋樱和王写意一前一后地回来了。

【早恋】

冰凉的浇在脸上，把的温度降了些下去。脸还是红的。

去榕城读书，甚至以后都可能不再回来，这是大家想起就觉得唏嘘的事情。

他们的作业基本上都来自王写意。

她们来到包间的时候，已经有八九个人在了。

麦霸很，陈卯卯站起来只能到他的下。

她收获了一堆安。

青涩的、从未开始就早已宣告了结束的暗恋终于说，麦霸心里的石也落了地。

他们稀里糊涂地在一起了半年多，在一次月考里，王写意的成绩反而被万年老二蒋樱超过了。

她吃汉堡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什么事情似的，告诉陈卯卯：“小猫咪，我跟你讲哦，这次王写意也在。”

陈卯卯和王写意当过一段时间的同桌，陈卯卯成绩不好，总是打扰他学习的节奏找他问问题，王写意被她打扰得烦了，就说，我只给我女朋友讲题。

“麦霸，再见了，你会找到比我更好的女孩的。”

麦霸没说话，但是脸上的表情告诉了她答案。

陈卯卯朋友不多，也就KTV的这几个。斗地主的放下了纸牌，抄作业的放下了签字笔，只有麦霸还陶醉在自己五音不全的歌声里，他看了她一，唱得更起劲了。

“所以大家都知了？没有人告诉我？”

她的初恋对象是同班同学王写意。王写意名字听起来很有古古香的韵味，实际上本人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学霸，从一开始每次月考蝉联班级第一，当然在篮球赛上也总是动作标准引人注目的运动健将。

但是陈卯卯没说来，她有醉意，撩起看了她一，说要去厕所，也没理蒋樱就了门。